上官淇闻言连忙抱起电脑，手指滑动触摸板调出几个网页：“我查了顾瓷失踪前后的所有公开信息，他最后一次更新社交媒体是半年前发的一张江左水乡的写生图。”
众人定睛看去，映入眼帘的除了图片之外还有一条简短的配文——
“终于找到了灵感，我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上官淇关掉当前网页，又放大了另外几张顾瓷本人的生活照：“你们看，他长得挺帅的，人缘也好，在圈内口碑一直不错，之前还有网友猜测他是抑郁了自杀的，但怎么可能呢？这样一个有才华的人，事业又如日中天……”
卫莲看着屏幕上年轻画家的照片，心叹确实是一副好皮囊，而且眼神澄澈，不像有自杀倾向的人。
沈令舟沉默了几秒，若有所思地接过话头：“我联系了两个枫港本地的客户，旁敲侧击地问过他们有关顾瓷的事。”
见其他几人都看了过来，他语速放缓了些：“其中一个做艺术品投资的人说顾瓷去世前那几天曾在私人场合透露接了个大单，说是买家出价很高，但要求他签了保密协议。”
“至于顾瓷出事后不久网上那篇闹得沸沸扬扬的匿名求救帖，他们都猜测是有人给平台施压才把热度压下去的。”沈令舟说完又看向卫莲。
卫莲眼神渐冷，他深知有能力在舆论已经扩散的前提下通知众多社交平台集体拉灯并让转发原帖的网友通通闭嘴之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权贵阶层。
沈令舟看了看时间，见已经快凌晨了，便率先起身说道：“行了，大家先回去吧，卫莲明天还要拍戏，让他早点休息，我们几个继续调查，有消息随时联系。”
“明白！”上官淇干劲十足地合上笔记本电脑，“我再翻翻枫港的本地论坛，还有贴吧和围脖超话那些，就不信扒不出点东西！”
澹台信还想说几句，可看到卫莲眼下的青黑，又把话咽了回去，临走前只硬邦邦地交代了一句：“注意安全。”
“嗯。”卫莲淡淡地应了一声。
郁时微走到门边又犹犹豫豫地回头看了卫莲一眼，也想嘱托两句，但最后还是因为不善言辞卡了壳，脚步匆忙地跟着澹台信和上官淇离开了房间。
……
与此同时，心斋会所深处一间不对外开放的茶室内。
身穿白衬衫的男人倚在紫檀木茶桌前，垂眸盯着茶盘里热气袅袅的杯盏，忽然出声道：“来福，你觉得他怎么样？”
他脚边的青毛大狗原本看起来像是睡熟了，但听到问话后眼睛半睁半闭地哼唧了一声，显然是在回应自家主人。
男人了然地笑笑，端起杯子抿了口茶：“我也这么认为，很有趣，而且……”
他抬头望向窗外，似乎能透过枫港市区重重叠叠的高楼大厦看到江左水乡的白墙黛瓦，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我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干净纯粹，就像……山涧刚刚融化的雪水。”
茶室窗棂的款式是仿古菱花格，隐隐绰绰地透出会所庭院中石灯幢发出的暖光，然而男人的瞳孔却深得几乎看不出虹膜的纹理，晦暗到映不出一丝一毫的光亮。
他就这样望着窗外沉默了许久，似是沉思，又似只是单纯地放空。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般掏出手机，调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拨通后按了免提，又把手机平放到茶桌上。
电话只响了两下就接通了，扬声器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因过度惊惶而不住颤抖的声音：“先、先生……”
声音的主人显然是全无准备的情况下接到这通来电的，语气里除了惊讶，更多的是猝不及防的慌乱，以至于连最基本的问候语都说得磕磕绊绊。
趴在茶桌旁假寐的青毛大狗来福耳朵动了动，睁开一只眼睛瞥了一下手机的方向，但很快又懒洋洋地合上了。
男人却毫不在意电话那头之人的反应，只慢条斯理地倒掉了手边已经放凉的普洱，执起紫砂壶又续了杯新的。
“秦翀。”
他端着茶盏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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