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家住县城的学子们还要赶回去,稍坐片刻、喝了杯茶便纷纷告辞。云新阳没有一同离开,他知道吴夫子定有话要问,便跟着吴夫子去了书房。此事吴鹏展本就知晓大半,云新阳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将今日与范家掌柜、范丞坤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吴夫子听罢,轻轻摇了摇头:“他如今身份不同了,而我已然辞官,往后我的话,他也未必肯再听。你方才的话太过激了,万一惹他恼了,吃亏的可是你家。”
“先前我未曾得罪他,范家单方面毁约,让我家独自承担损失,我没计较;他病危时,我还主动出主意请我姥爷救他性命——我对他还不够好?释放的善意还不够足吗?可我家眼前不照样受到了上门威胁?若我再步步退让,只怕范家人迟早要打上门来,断了我家的生计!”
云新阳的话掷地有声,吴夫子一时语塞,只得重重叹了口气,朝他挥挥手:“过两天就要出发去徽安府了,你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吧。”
云新阳见状,反倒安慰道:“夫子,您别为我的事烦心了。吴大爷家的事也该早做打算,有些时候就得主动出击,总不能一直被动挨打。”
吴夫子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年,忽然笑了:“还真是长大了,都敢教育起我来了。那你倒说说,该怎么‘出击’?”
云新阳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夫子您缺的从来不是主意,是下定决心的勇气。不然以您的智谋,想对付谁,还不是一坑一个准?”说罢,便起身告辞了。
云新阳回到家,就听家人说,泥瓦匠老刘头很乐意接手盖养土鳖草棚子的活儿,从备料、平整场地到搭建完工,全包了,云家人只需把详细要求交代清楚就行。
家里新买的仆人一家,男主人姓夏,名叫夏天,儿子叫夏雨,女儿叫夏雪。仆人房盖好后,夏天依旧留在养鸡场住,负责看管场子,白日忙完鸡场的活计,就去荒地帮云新晨打理药材。夏婶子则带着一双儿女住进了仆人房,她主要管着厨房的事,闲时也帮梅子照料菜地;夏雨和夏雪年纪虽小,却很懂事,家里的打扫、洗衣等杂活都由他俩包了。徐氏终究心疼梅子,没让她去外院跟夏家四口一起吃住,仍让她留在里院,跟着云家人一同生活。如今梅子又要管着鸡里的鸡场,又要打理菜地,格外忙碌。做皮蛋的活计,便基本都落到了刘氏肩上。
出发去徽安府的那天,天刚蒙蒙亮,云新阳就和新昌各自背上包袱,到了大门外。吴家来接他的马车早已候在路边。他上了车,一路到吴家,早餐已经热腾腾地摆上桌,吴鹏展正坐在桌边等着他一起吃。
去徽安府的路果然平坦,即便偶有上下坡,也都是极缓的坡度,连弯道都少见。拉车的马儿一路小跑,蹄声轻快。赶车的是个经验老道的老把式,马车行驶得比他们自己赶车稳当多了,也不用他们操心——走了多久、马累不累、要不要停下来歇息,只需听车夫安排,车停就下来透气,车夫喊走便上车赶路。
眼看半天过去了,日头渐渐毒辣起来,车夫转头问道:“大少爷,快到中午了,天也热得厉害,马也得歇歇了。前面那片林子看着又大又阴凉,里头还有个茶寮,要不咱们就在那儿停车歇息,吃点东西?”
吴鹏展答道:“这条路我们也是第一次走,你看着安排就好。”
“哎,那小的就做主,在这儿歇脚了!”
云新阳下了车,才发现这茶寮跟去安青府路上见的那些草棚茅屋大不一样,竟是三间齐整的瓦房,不仅卖茶,还有现成的包子、馒头,甚至能现炒几道家常小菜。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见他们停车下来,立刻快步迎上前,脸上堆着笑招呼:“客官快请进!是打尖喝茶,还是要歇脚吃饭?”
“吃饭。”吴鹏展言简意赅地答。
进了茶寮,里边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个客人,都在慢悠悠地喝茶聊天,打发赶路的疲乏。小扣子熟门熟路地按着主子的吩咐,跟中年汉子点了一壶茶、两笼素馅包子,又扬声招呼车夫过来一起坐。车夫起初连连摆手推辞,嘴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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