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这边云新阳一行人整装出发,往家乡赶去,而远在乡下的云家,自云新阳离府之后不久,便日日严阵以待。云老二和云新晨这几日索性连地里的活计都彻底放手不管了,整日守在家里,生怕报喜的衙差临门时,家里没人怠慢了差爷。云新晨更是忧心大门离后院太远,外头的锣鼓声怕是传不进来,错过了迎接喜报的时辰,便时不时地往大门外跑一趟,伸长脖子朝着镇上的方向眺望,可谓望眼欲穿。
唯有云新晖,照旧每日一早便去码头照看铺子,只是心思全然不在生意上。每天不是手里攥着块抹布,慢腾腾的插个柜台,在原地能擦上了二三十个来回都不带挪窝的。要不,就干脆的拢着手,趴在柜台上往外看,一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码头入口,但凡有穿着公服的人影闪过,便要仔细打量一番,看是不是拿着锣鼓的报喜衙差。客人来了,也看不见似的,更别提像平时那般客气的上前招呼,熟识的客人见了他那入了魔的样子,总要关心地问上一句:“云东家,你还好吧?”
云新晖嘴上应着:“好好。”眼睛却看也不看客人。不过客人听了新石或是徐奎的解释,倒也是能够理解。
这天上午,云新晖又在那“擦柜台”,忽然眼睛一亮,猛地丢下抹布,拔腿就往外冲。徐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几个衙役正朝着铺子这边走来,肩上背着鼓,手里拎着锣,连敲锣的槌子上都系着鲜艳的红布,一派喜气洋洋的模样。
云新晖几步冲到衙差跟前,脸上堆着大大的笑容,殷勤地问道:“几位差爷,可是来上埠镇报喜的?”
报喜本就是个能得喜钱的肥差,衙差们今日得了这差事,心情也颇为不错,闻言便好脾气地反问:“小哥,你家今年是有学子去参加乡试了?”
云新晖连忙点头如捣蒜,又不忘拍了句马屁:“差爷真是火眼金睛,一猜就准!不知几位差爷是要往谁家报喜?若是小的认识的,还能给差爷们领个路,省得走冤枉路。”
衙差挑了挑眉,问道:“你姓什么?那赶考的是你家什么人?”
“回差爷的话,小人姓云,那赶考的是我三哥,名叫云新阳!”
几个衙差闻言对视一眼,随即都咧嘴笑了起来:“巧了!我们要去报喜的其中一家,你怕是真认识,正是云家,就在刘家庄!”
“认识认识!太认识了!那就是我家!”云新晖喜得合不拢嘴,连忙往自家铺子的方向指了指,“差爷们一路辛苦了!这云记杂货铺就是我家开的,要不要先到铺子里歇歇脚,喝口热茶再赶路?”
衙差们摆了摆手,直截了当道:“不必了,小哥,前头带路吧!”
“好嘞!”云新晖应得响亮,当即转身在前头引路。
衙差们也立刻敲起了锣鼓,高声吆喝起来:“恭喜安青府青东县上埠镇刘家庄考生云新阳,今科乡试高中解元——!”“恭喜安青府青东县上埠镇吴鹏展,今科乡试高中亚元——!”
这一声声洪亮的报喜声,随着清脆的锣鼓声,很快在码头、在上埠镇的街道上蔓延开来,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议论。
说起来,这几年上埠镇也算文风鼎盛,进士、状元都出过,举人本算不上什么稀罕物。可此番云新阳中举,却格外引人瞩目——当年他被吴夫子选中收作弟子时,多少人背地里不服气,说他不过是个凑数的陪读;后来云老二为了供他读书,举家搬到荒野落脚的事,也被乡亲们津津乐道了许久。如今云家一朝发迹,云新阳更是像当年的吴夫子一般,一举夺了乡试解元,谁又敢说,这农家小子将来不会再出一个状元公?众人纷纷感叹,吴状元当真是慧眼识珠,十年前竟能从几十个备选的孩童里,偏偏挑中了这么个藏着大才的农家子弟。
行至半路,衙差们敲锣喊得累了,便停下歇歇。云新晖连忙凑上去套近乎,笑着说道:“几位差爷,当年我三哥中秀才的时候,差爷们在吴家报完喜,从吴家出来去我家和我大舅家报喜,就是我给领的路呢!”
其中两个衙差闻言对视一眼,随即恍然大悟,上下打量着云新晖笑道:“哦!你就是当年那个胖乎乎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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