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鬼子阵地的方向——往日里还能瞧见几个探头探脑的哨兵，此刻竟连半个影子都看不见，
只有光秃秃的炮楼杵在远处，像只沉默的野兽，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她攥紧了赵若岚的手腕，眉头拧得更紧：“不对劲，太安静了。”
此时，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马达声，隐约闷在风里，若不仔细听，几乎要和秋风的呜咽混在一起。
赵若岚被那若有若无的马达声惊得一哆嗦，下意识往王佩之身后缩了缩，攥着对方衣角的手指泛白：“佩之姐，这……这是什么声音啊？”
王佩之侧耳凝神听了片刻，脸色愈发凝重，她压低声音：“像是汽车引擎，而且听动静，还不止一辆。”
话音未落，
远处炮楼顶端猝然闪过一道冰锥似的反光，快得割裂了视线——那是望远镜镜片！
王佩之瞳孔骤缩，
猛地拽着赵若岚往旁边的弹坑扑去——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阵密集的枪声骤然划破了秋日的宁静，子弹擦着残垣断壁，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趴下！别抬头！”
王佩之死死按住赵若岚的后背，声音里满是前所未有的急切。
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残垣上，碎石尘土簌簌往下掉，砸得人脖颈后发麻。
赵若岚吓得浑身发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砸在冰冷的弹坑里。
王佩之紧紧护着她，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锁着对面的阵地。
方才那道反光绝非错觉，分明是鬼子的望远镜镜片！她心里咯噔一下，这安静背后，果然是蓄谋已久的突袭。
“佩之姐……我怕……”
赵若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在发颤。
王佩之咬咬牙，抬手捂住她的耳朵，沉声道：“别怕！咱自治军的弟兄就在附近，他们很快就会支援——”
话没说完，
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响起，不远处的哨位直接被炸上了天，硝烟瞬间弥漫开来。
惊飞的野雀扑棱棱撞向残垣，漫天尘土混着焦黑的碎布，遮天蔽日地落下来，连那点暖融融的秋阳，都被染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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