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朝阳怒道:“放屁,别解了,应该不是好话。”
三人都醉得厉害,看孙朝阳和木呐算卦玩得高兴,何水生心痒:“木先生,你也替我算一卦。咱就不用周易了,测字吧。”
说着就递了一张女拖拉机手过去。
木呐点头:“你请。”
何水生这几天正在读《倚天屠龙记》,想了想,就用手指沾了酒在桌上写了个灭绝师太的灭字。
木呐占曰:“笙歌归院落,灯火下楼台。”
何水生大喜:“此句写的是大户人家的富贵景象,上上大吉呀。”
老木:“老何,你算什么?”
何水生忸怩了半天,低声道:“算男女之情,老木你看哈,我也是能诗能文,相貌堂堂,很招女同志喜欢的。红旗妈妈这几天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临观异同,心意怀犹豫,不知何去何从,我想算算。”
孙朝阳大惊,急忙给老木递过去一个眼色。
老木也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忙道:“老何你看这灭字,下面的火就是个小人儿,上面一横正应了你那个水字。所谓红粉不过是水中倒影,镜中之花,最后不过是泡影,远观即可。”
孙朝阳:“看也不能看。”
老木:“对对对,不能看。”
何水生不解:“怎么就不能看了?”
老木有意调侃:“《红楼梦》里贾天祥正照风月鉴中,不就是乱看看死了。”
何水生抓抓头:“言之有理,非礼勿视。”
孙朝阳扑哧笑出声。
三人喝酒喝到夜里十一点,孙朝阳送木呐到大街上,等了半天才招到一辆面的,叮嘱司机送老头去《今古传奇》社。
老木刚上车,突然又跳下来,抓住孙朝阳的手不住摇晃。
孙朝阳:“老木,怎么了?”
木呐:“你的《文化苦旅》拿了奖,莽流盗印的事情也算是解决了。我还有几年就要退休,心中有千番滋味。我做了一辈子文学编辑,跟无数作家打过交道,什么人都见过,好作品坏作品读过,大好年华都扑到文学事业上了。此刻调去新单位,算是脱离文学圈了,忽然唏嘘,忽然迷惘,我这辈子做的事情究竟意义何在?”
孙朝阳不好意思让司机久等,忙扔过去一包烟,说声哥们儿劳驾你等会儿,我说说话。
就正色对木呐道:“老木,人生就是一个过程。要说价值,绝对大多人都是没有意义的,都是社会的基石,但这并不是我们什么颓废躺平的理由。我们工作学习生活,除了养家糊口,更重要的一点是在里面找到自己的快乐。你先问问自己,以前在做编辑的时候,快乐吗。你说做编辑耗费了你人生中最好的年华,最好的年华干让自己最快乐的事情,也是一种完美。”
木呐眼睛忽然湿了:“朝阳,我年纪大了,去新单位后估计以后也不会来北京,今后见面的日子怕是不会再有了,还真舍不得你。借用武侠小说里一句话:朋友,江湖风高浪急,山高路远,多珍重!”
“老木,您也珍重!”确实,老木年纪大了,身体也不是太好,以后只怕是不会出差。北京和天津虽然不远,但以八十年代的交通状况,要去一趟却难,以后估计两人见面的时间也少。特别是在工作没有任何交集的情况下,搞不好以后再不见了。
二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孙朝阳眼睛也发红,人生就是如此,大伙儿因为一件事情聚在一起,陪同着走一段路,走完就解散了。
夜里的京城一片灯火辉煌,道路两旁都是高大的路灯,灯杆上是白玉兰形状的灯。灯光连成两条线朝远方延伸,然后融化在楼房的灯火中。
孙朝阳忽然想起刚才老木刚才所说的“笙歌归院落,灯火下楼台”忽然感觉到一阵寂寥。
他耸了耸肩自言自语:“感慨太多,负面情绪太多,还是要向前看,回家睡觉!”
孙朝阳今天晚上造孽,先是和史铁森喝了一瓶酱香型白酒,然后又喝黄酒,送老木出来又吹了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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