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这么快?是去抓飞兽了吗?”林熙言没说话,只轻轻帮他把那片带金纹的羽毛又往玩偶尾巴上绑了绑——阳光落在羽毛上,那点金色纹路亮得晃眼,倒像藏着点说不清的慌。
苏琼宇坐在石凳上剥梅子,见顾逸晨往院门外望,递过去颗剥好的:“逸晨哥,要不咱去岗亭那边瞅瞅?”顾逸晨摇摇头,这时林熙言正好把最后一块碎砖按在围栏缝上,砖缝里的泥被他用掌心拍得实实的,他没回头,却轻轻往顾逸晨那边偏了偏头——耳廓蹭过晨光,不用说话,顾逸晨就懂了:院里得留着人,千羽和妈妈在这儿呢。
顾逸晨没再看院外,弯腰捡起洛千羽掉在石板缝里的两颗芝麻粒,往顾叔叔那“芝麻人”的腿边补了补——刚才被小黑摇尾巴蹭歪了半寸,他指尖捏着芝麻,轻轻往石板上按:“得站稳当些。”林熙言则转身从储物间拎出小半袋薄荷碎,是昨晚和顾逸晨一起筛的,往围栏根的草丛里撒了撒,薄荷的凉气混着晨露漫开,他拍了拍手上的碎末,往顾逸晨那边瞥了眼,两人目光撞了撞,都没说话,却像把“守着”两个字悄悄递妥了。
风从梧桐叶间漏下来时,带着点薄荷的凉,洛千羽突然指着石板上的芝麻小人笑:“逸晨哥你看!我把顾叔叔的芝麻人摆到最前面啦,他肯定能快点回来!”顾母正好从厨房出来拿晒好的抹布,瞥见石板上那排歪歪的芝麻小人,没立刻走过去,就站在廊下轻轻摸了摸洛千羽的头,指尖蹭过他发梢沾的芝麻粒,声音比平时低半分:“咱千羽摆得好,顾叔叔瞧见了,肯定走得更稳当。”尾音沾着点刚蒸完米糕的温,没说盼他回来,却把盼头都裹在了话里。
芝麻粒摆的小人人里,最前头那个歪歪的,却牢牢挨着后面的“家人”,像不管外头有啥,这院儿的暖总能把他稳稳接住似的。小黑蹲在石板旁,尾巴轻轻扫过地,没再蹭歪那些芝麻,倒像也知道似的,安安静静守着那片碎芝麻拼的暖。
顾父跟王队并肩走在街道上时,晨雾还没散透,梧桐叶上的露水珠顺着叶尖往下掉,砸在青石板路上,洇出一小片湿痕。王队手里拎着盏应急灯,光柱扫过路边的围栏,“昨晚后半夜接到的消息,三栋那边发现了兽爪印,比寻常野猫的宽两指,围栏上刮掉了块木刺,沾着点灰黑绒毛——跟你昨天送去的铁环旁沾的那撮,看着是一路的。”
顾父“嗯”了声,指尖捏了捏腰间别着的折叠铲——出门时顺手从工具间拿的,铲头磨得亮,是去年给院里翻土时用的。他脚步放得轻,眼尾扫过沿街的院门:大多都按联防队的嘱咐插紧了,有几家还在门柱上钉了块窄木板,跟自家窗沿上的似的,想来也是怕缝隙漏了动静。
“那飞兽没伤人吧?”顾父问得低,晨雾漫进喉咙,带着点凉。王队往旁边的花坛瞥了眼,花坛沿上落着片碎羽,黑中泛着点金,跟洛千羽今早捡的那片像孪生的,他弯腰拾起来捏在指尖捻了捻:“没伤着人,就是把三栋李婶家晾的腊肉叼走了半块——爪子扒在窗台沿,没破玻璃,倒像是……怕惊着屋里人似的,动作轻得很。”
顾父眉峰动了动,目光落在那片碎羽上,忽然想起据点那边说的铁笼——听说城郊据点早年养过几只驯熟的异兽,都是从小崽养起的,难不成这飞兽是从那儿跑丢的幼崽?他没把这猜测说出口,只接过碎羽对着光看了看,羽尖的金纹软乎乎的,倒不像带戾气的样子。
走到社区中心的岔路口时,风卷着点芝麻香飘过来——是街口的老面铺,今早该是蒸了芝麻包,往常这时候早该飘出蒸笼响,此刻却静悄悄的,铺门帘掖得紧,门底下还塞了圈旧布,想来是掌柜的也听见了消息,把门户守得严实。
“你说这兽,会不会是从城郊据点跑出来的?”王队忽然开口,应急灯的光柱扫过面铺的窗台,窗台上摆着盆薄荷,叶尖被风吹得颤,“据点那边说铁笼崩的角是内侧往外撞的,不像是硬闯,倒像里头的兽自己挣开的——笼门铁环上还缠着几根羽管,没断,是轻轻磨掉的。我瞅着倒像是据点里从小养的,不然哪懂避着人?野兽哪有这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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