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约定的最后期限已到。
四方人马在中央尖塔遗迹外，清点人数，整理收获。
清云卫最终活下来七十人，脸上都带着疲惫。
众人登上来时那艘巨大的“渡空晶梭”。
随着玄玑与赫利俄斯共同催动，晶梭缓缓升空。
脱离碎陆引力，再次滑入光怪陆离的时空乱流之中。
回程的旅途相对平静。
晶梭内，余枫找到独自站在舷窗边，望着外面扭曲景象的玄玑。
“玄玑道友，”余枫开口问道。
“像这样的探索，每次都能有所收获吗？还是时常空手而归？”
玄玑转过身，青衫在晶梭光线下微微拂动，他摇了摇头。
“时空垂钓，钓上来的多是凡俗垃圾或无用碎片。”
“十次探索，更是能有两三次找到略有价值之物已属幸运。”
“如这次这般，不仅收获了噬灵妖藤这类奇异物种，多种未知矿物，更重要的是...”
“获得了‘苍辉界’历史正文的片段。”
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无尽的混乱，声音低沉下来。
“一方小千世界的彻底陨落，换来的认知...”
“其价值，远超任何具体的天材地宝。”
“末世灾劫的终点，可能并非被魔物统治，而是彻底的，连存在根基都一同抹去的‘无’。”
“这提醒我们，对抗魔灾，或许还有更深层次的意义，关乎存续本身。”
余枫默然，他知道玄玑说的是对的。
探索损失的数十名精锐和消耗的资源是实打实的，但那份历史正文带来的警示与思考，其分量确实难以估量。
几日后，渡空晶梭穿透黯星城的空间屏障，平稳地降落在中央钟楼广场。
熟悉的昏暗天光，古老而斑驳的建筑，以及城内特有的的气息扑面而来。
尽管只离开不到三个月，却仿佛隔世。
探索队归来，带回了物资，带回了牺牲的噩耗，也带回了秘密。
晶梭平稳降落，舱门缓缓开启。
然而，预想中的喧嚣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死寂。
钟楼广场空旷无人。
平日里在此交易交流的修士踪影全无。
远处的建筑也大多门窗紧闭，整座黯星城仿佛陷入沉睡。
唯有那昏暗天光，无声地笼罩着一切，平添了几分诡异。
“怎么回事？”赫利俄斯皱眉，手中火焰权杖下意识握紧。
“城防松懈至此...是出了什么变故？”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异常，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
修士们下意识地结成战阵，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
留守的星尘之眼道境，马库斯·奥勒留。
面色凝重，对着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
“诸位，噤声！”
“随我来，不要发出太大动静。”
在他的引领下，一行人满腹疑惑。
跟着他快速穿过寂静街道，来到一座石制建筑前。
马库斯打出几个法诀，波纹荡漾开来。
他推开石门，示意众人进入。
踏入其中，景象豁然开朗。
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广阔，显然施加了空间拓展法术。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这里几乎汇聚了黯星城内所有的道境强者！
四大组织的首领、骨干，以及一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散修道境。
足足有数十人齐聚于此。
而此时，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忧虑。
低语声在空气中回荡，直到煌剑尊那高大的身影排众而出，走了过来。
先是目光扫过回归的八人，尤其是在余枫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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