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娄晓娥也停下了玩耍,有些不安地看着突然站起来的爸爸和神色严肃的哥哥。只有雨水,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面对娄振华几乎是失态的质问和满屋的震惊,何雨柱却只是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狡黠的笑容。他没有立刻反驳娄振华关于“不可能”的论断,反而抛出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娄伯伯,您激动什么?”他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安抚的味道,“您先坐下,喝口茶,压压惊。”他指了指地上的茶杯,“杯子还得劳驾张嫂收拾呢。”
娄振华被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弄得一愣,顺着他的手指看到地上的茶杯,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他深吸一口气,带着满腹的惊疑和不解,缓缓坐回了沙发,但眼神依旧紧紧锁在何雨柱脸上,等着他下文。
何雨柱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抛出了他的核心问题:“娄伯伯,您只看到您要‘付出’多少,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觉得肉疼。可您有没有想过,您把这笔钱、这些鱼肉,‘给出去’的同时,您得到了什么?或者说,轧钢厂得到了什么?您仔细想想,好好算算这笔‘得失’账。”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直视着娄振华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这笔钱,它不是消失了,它进了谁的口袋?是您厂里上上下下每一个工人的口袋!是那些平日里在轧钢车间挥汗如雨、守着高温炉子、操作着沉重机器的工人!是那些在后勤、在仓库、在办公室兢兢业业工作的职工!他们拿到这笔远超预期的奖金和鱼肉,会是什么心情?”
何雨柱停顿了一下,让这个问题在娄振华心中发酵,然后自问自答,语气愈发激昂:
“是惊喜!是天大的惊喜!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他们会奔走相告:‘厂里今年发大钱了!还发鱼发肉!’ ‘娄厂长仁义!厂里没忘了咱们这些出大力的!’ ‘跟着这样的厂子干,有奔头!’ 娄伯伯,您想想,这份发自内心的感激和认同,这份被重视、被当人看的温暖,这份对厂子陡然提升的归属感和忠诚度,值多少钱?!”
娄振华脸上的震惊之色慢慢褪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深思所取代。何雨柱的话,像一把重锤,敲打在他固有的思维壁垒上。他确实只算了金钱的流出,却没算人心、士气、凝聚力这些无形资产的流入。
何雨柱继续加码,声音沉稳而有力:
“这笔钱,它不是施舍!它是‘奖励’!是厂里对工人兄弟们一年辛勤付出的认可和回馈!‘按工级奖励’,这就在告诉大家:干得好,有技术,级别高,贡献大,厂里看得见,绝不亏待!学徒工看到希望,知道好好学技术前途光明;老师傅们觉得自己的价值被肯定了,心里舒坦;干部们也觉得自己的责任和地位得到了体现。这叫什么?这叫‘激励’!用实实在在的‘利’,去点燃大家心里的那团‘火’!”
“这团火一旦点起来,”何雨柱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未来的力量,“等开了春,回到车间里,您猜会怎么样?大家伙儿干劲会如何?生产效率会如何?那些平时可能偷点懒、磨点洋工的,还好意思吗?那些技术骨干,会不会更愿意琢磨工艺、解决难题?整个厂子的精气神,会不会焕然一新?这股子拼劲儿带出来的超额产量,节约下来的成本,创造出来的更大效益,还填不上您今天发出去的这笔奖金吗?”
他抛出了最终极的诘问:“娄伯伯,您是生意人,更是管理着上千人大厂的主心骨。您说,是守着一笔死钱,让工人心气平平,生产不温不火强?还是慷慨一次,舍一笔钱,换得全厂上下拧成一股绳,憋足了劲儿往前冲,创造出远超这笔投入的价值更划算?这笔‘得失’账,您真的算清楚了吗?”
何雨柱说完,不再言语,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慢慢地喝着。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玩耍的晓娥和雨水身上,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足以颠覆一个管理者认知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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