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找来的亲王蟒袍,针脚还带着新缝的褶皱——这“靖安王”,不是朝廷册封,是沈砚破城后,硬把这位置塞给了他。
他正对着铜镜出神,廊外传来亲卫急促的脚步声:“王爷,少主人那边刚传来消息,京里下旨了!景王十日之内要打过来,逾期就贬为素人!”
沈伯山抬手按住镜沿,铜镜里的人影鬓角染霜,却难掩眼底的沉郁。他没回头,声音平静得像潭深水:“该来的还是来了。”
亲卫急道:“柳乘业肯定会说您这王爷是‘伪封’,借机撺掇景王往死里打!少主人还在城头安抚百姓,要不要先让他回来商议?”
“不必。”沈伯山转过身,蟒袍的褶皱扫过案几,上面还摆着他当年当文官时的砚台——当年被柳乘业陷害流放,一家五口颠沛流离,是儿子拼着命逃出去,带着山匪打回靖安郡,不仅报了王怀安的仇,还硬生生给了他一个“王爷”的身份。
“砚儿性子烈,可心里有数。”沈伯山指尖划过砚台边缘的裂痕,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柳乘业想借景王的刀杀我们父子,却忘了这靖安郡,现在是我们沈家的地盘。” 他清楚,这“伪王”的名号、儿子夺城的举动,早已把沈家推到了朝廷的对立面,景王的兵锋,不过是这场恩怨的开始。
刚踏入议事厅,沈砚身上的硝烟味就漫了进来,玄色短打沾着尘土,他抬手拍掉肩头的草屑,腰间长刀“哐当”一声撞在门框上,带着股桀骜的劲儿。
“父王,京里的消息我都知道了。”他没等沈伯山开口,径直坐在案前,拿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道。
沈伯山皱着眉:“景王十日之内就到,带着三千轻骑,还有周边县城的守军合围,咱们刚占郡城,根基未稳……”
“根基?”沈砚嗤笑一声,手掌重重拍在案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父王,这靖安郡是咱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百姓站在咱们这边,粮仓在咱们手里,城墙被我加固了三道,这就是最稳的根基!”
他猛地起身,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眼神凌厉如刀:“景王来又如何?他那三千轻骑,在我眼里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柳乘业想借他的刀杀咱们?做梦!”
沈伯山还想说什么,却被沈砚打断,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您放心,不管是景王,还是柳乘业派来的什么人,敢踏靖安郡一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这地盘是咱们的,谁来了都不好使!”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冲门外喊:“陆川!”
“在!”门外立刻传来应声,陆川快步进来,身上还带着巡查城墙的风尘。
“去把城防图拿来,我给父王说说,怎么让景王的兵在城外吃瘪!”沈砚扬声道,眼底满是胸有成竹的狠劲。
陆川应声而去,刚掀开门帘,四道身影就踏着风尘涌了进来。苏凛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袍,身形挺拔如松——他曾是戍边校尉,因得罪柳乘业部下遭诬陷,才落草为寇。腰间挎着的“弧光”刀鞘泛着古朴的铜色,那是苏家祖传的利刃,刀身狭长,出鞘时能映出冷冽弧光,是他最称手的兵器。
“凛哥。”沈砚抬眼招呼,语气里带着敬重。
紧随其后的苏虎,虎背熊腰,脸上刀疤狰狞,手里拎着一杆丈八长枪,枪尖寒光闪闪,嗓门震得屋顶落灰:“世子放下!景王那厮的兵敢来?看我一枪挑了他的先锋官!”
三当家苏熊比苏虎还要壮硕一圈,肩宽如门板,双手各攥着一柄人头大的石锤,锤头布满凸起的铁刺,走动时锤身撞得地面咚咚响,瓮声瓮气附和:“俺的双锤早等着开荤了!来多少砸多少!”
秦风是几人里最矫健的,一身灰袍束得利落,腰间插着一对短柄双刀,刀鞘镶着细密的铜钉,他眼神灵动,进门就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纸条:“世子,王爷,景王的轻骑已过青阳关,三日后必到黑风口,周边县城的守军还在观望,没敢轻易动。”
最后进来的陆川,身形偏瘦,袖口鼓鼓囊囊,里面藏着飞镖、袖箭等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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