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帮天雷…指认了火屎…他觉得是我害他变成这样!刚才…刚才在我厂门口!他带着两个人!拿着刀!说要我的命!我…我是从后门拼命跑出来的!)”
他像是想起了当时的恐怖情景,浑身筛糠般抖起来:“墨哥!你救救我!而家只有你保得住我!丧狗已经疯嘎啦!佢咩都做得出!(墨哥!你救救我!现在只有你保得住我!丧狗已经疯了!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丧狗果然成了疯狗。不敢直接来找“天雷”的麻烦,却将最后一口毒牙咬向了在他看来最好捏的软柿子——李志荣。
杜十四放下软布,站直了身体,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冷冽起来。他没看李志荣,而是将目光投向陈墨,带着请示的意味。他虽然内心戾气翻涌,但对陈墨的尊重和服从,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陈墨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店内,最后落在杜十四身上:“十四,你点睇?(十四,你怎么看?)”
这是将决定权交给了他,也是一种考验。
杜十四眼神冰冷,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佢自己惹嘅手尾。(他自己惹的麻烦。)” 这话点出了根源,也表明了他不愿无止境替人擦屁股的态度,但他没有直接下结论,而是等待陈墨的最终决断。
李志荣一听,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转向杜十四想求情:“十四哥!唔好啊!求下你…”(十四哥!不要啊!求求你…)
陈墨却缓缓开口,话是对杜十四说的,却定了性:“佢挂住天雷个朵。(他打着天雷的名号。)”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重逾千斤。李志荣投靠了“天雷”,外界便会认为他是“天雷”的人。动他,就是在挑衅“天雷”的威信。尤其是刚刚立威之后,无数双眼睛看着,若连挂了号的人都护不住,之前的雷霆手段就成了笑话。
杜十四瞬间明白了陈墨的意思。他眼底闪过一丝戾气,那不是对李志荣的,而是对丧狗这种阴魂不散、不断挑战底线行为的极度不耐烦和暴怒。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躁动的杀意压下去,再开口时,声音冷硬:“地址。”
李志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报出了一个位于大良老城区的地址,正是王启明之前追踪到信号消失的区域附近的一个老旧单元楼。
“启明,睇住铺头。(启明,看着店。)”陈墨淡淡吩咐了一句。
“知道,师父!”王启明应道。
杜十四得到明确的指令,不再多言,转身就朝着店后走去,那里停着他们的车。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被授权的决断。
王启明紧张地看着杜十四的背影。
陈墨重新拿起刻刀,补充了一句:“阿明,睇实周围动静,有乜唔对路,即刻讲。(阿明,盯紧周围动静,有什么不对,立刻说。)”
“是!师父!”
杜十四发动汽车引擎的低沉轰鸣声从后院传来,很快远去,消失在沉闷的雨雾中。
店内一时间只剩下李志荣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和陈墨雕刻木头的细微沙沙声。
昭思语站在柜台后,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右手手腕。那里的皮肤似乎又隐隐发热,那枚彼岸花纹身像活了一样,在她冰冷的皮肤下微微搏动。她看着杜十四消失的方向,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和…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牵绊感,缠绕在一起。
他去了。 像一把终于被准许出鞘的利刃,去执行清剿的命令。
这一次,带着“天雷”的意志,也带着他自己被不断挑衅后累积的冰冷怒火。
雨,越下越大了。 冲刷着佛山的街道,似乎想洗净一切污浊与血腥。
但有些东西,是雨水永远洗不掉的。
比如恨。 比如怒。 比如那悄然滋生、在血与火中扭曲生长的、谁也无法预料的…羁绊。
杜十四能找到丧狗吗? 那条彻底疯狂的丧家之犬,在绝境中又会布置怎样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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