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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暗渡陈仓计,君臣生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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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纸小条上写了两行字,塞进竹哨里,向闸外的苇荡吹出极低极低的四声短调。片刻,远处又起一盏灯语——这一次,不再螺旋,而是直线闪烁:真暗号到了。

所有动作只用了半炷香,闸门已被楔死,闸齿缠以麻索,灌了油,又覆上湿泥以防早燃。张辽抬手,“退——”

这时,黎阳方向忽有一串火点拔地而起,如同有人在远处将夜帷拉开一个口子,露出背后的火云。随火而来的是密如雨的角声。伏兵,且不在闸,似在堤头——埋人处不是闸,竟是回路。

“泄了。”贾诩声音冷似铁。

“泄不泄,斩了再说。”魏延猛一勒臂,臂上青筋突起,“末将领兵断回路!”

“不可。”高顺压声道,“陷阵营未尽退,且敌兵角声不止,堤上多半有床弩与滚石。”

张辽眼神电转:“变阵!高顺护撤,魏延走堤,曲义列盾,吾与‘鸩’借苇为掩,斜插至缺口侧。‘缺口’,在此!”他指尖在舆图背进的印象里一点——那是白日里他反复用眼睛丈量过的地方,堤上有一节旧修,石块色泽与他处微异,稍一踏就松。

吕布不在场,而他的意志却像从每个人体内尚未冷透的战意里升起。张辽将这种意志收束成两个字:“快,狠。”

杀声自堤上压来,像千斤巨布的扑落。魏延夺先一步,跃上堤顶,盾边斜挑,刀锋在夜里画出一道白线,第一排敌兵的脚脖子齐断。滚石轰鸣,魏延却不退反进,踏着碎石连翻三次,落地时已在石下阴影里,手中火折一捻,火星撒出,油麻瞬燃,白焰贴着堤身向上爬,像一条蛇追着一只老鼠。

“曲义——盾!”张辽一声暴喝,曲义应声而上,胸前重盾一拄,右手短刀往上一挑,将堤边一个欲下砸的木栅生生撩开,反撞回敌阵,撞得一排人仰马翻。他的脸沉如铁,眼里却没有一丝兴奋,只有战士冷硬的专注。他生来就是给人挡刀的,此刻挡得极其漂亮。

沮授没有看这血,他在找另一处可能的眼睛——泄露不是庞虞,庞虞的灯语与志向都对。那泄露从哪里来?他脑海里一片疾转,忽然想起白日里舆图角上一枚不起眼的白子——那枚是他自己下的,位置在安陵与黎阳之间的一处浅渡;再想起同一时辰外帐的某位来使在帐外等候时眺望的方向;再想起一只飞得太低的鸽子在营门附近一挫又起……这些碎片像被看不见的线串了起来——

“孟德。”沮授在心里低声咬出这个名字。曹操以远为近,以空为实,暗中搏乱。他未必知全谋,但知‘夜袭闸门’,便足以摆‘堤伏’。

“元舅!”张辽在火光里回首,“还看什么?”

沮授回神:“看人心。”他忽然笑了笑,那笑苦得像酒入喉,“撤!”

高顺如山般往回压,盾墙倒退不乱,脚步如鼓,稳得叫人心生依赖。魏延从堤影里掠出,火蛇沿堤身盘上,灼得石缝里水汽狂冒。张辽衔尾,边撤边掷出两枚短矛,矛尾细绳一抖,卷住堤上两具床弩的扳杆,猛地一扯,床弩误发,乱箭反射入袁军自家胸腔,击倒一片。庞虞断后,手持竹哨,边吹边退,哨声极难,拼命压住角声里的节拍,硬是把一阵乱成麻的兵声压出了一丝缝。

短短半个时辰,安陵闸门被楔死,汴渠水路断为两截;堤头火焚如昼,袁军赶来援兵在火与乱矢之间折损甚重。张辽按令撤出古堤缺口,留下一片黑烟与扭曲的铁。胜,没有完全照着人们最想要的样子来——没有尽焚仓栈——但“断闸两日”的实利已得。官渡战场上的秤砣,被人暗暗地往并州这一头按了一指。

——

回到营中,夜仍未消。大纛上结着凝霜,营路两侧的火盆把黑影拉成长长短短的剪。吕布坐在牙帐里,画戟横在案旁,戟柄上的金缠在灯下淡淡地亮。他听完张辽的回报,未言褒,亦未言罚,只点头:“二日。”

陈宫侧坐,面色微白,却在听到“堤伏”一节时冷冷一笑:“曹孟德以小破大,仍是老手段。”

贾诩拈着一根细灰灭掉的香,眸中光影如蛇:“他不知全谋,便用半步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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