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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无形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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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在冰上听见一声脆响:“说‘安’与‘疏’。”

“‘安’民心:三日平粜,官仓开三成于民,以官价抚市;‘疏’商路:发保商令,护商队出入,许以‘护符’免摇手之扰。钱庄方面,糜家以盐铁利做‘灯油’,先行兑付‘徐票’,稳‘信’。同时,低调入市,收高抛低,打碎哄抬之形。”陈宫语速不快,字字清楚,“舆论上,立‘听讼台’与‘告谣鼓’,言者不问、不捕,只讲理;造谣者留证,公开审理。我们以‘义’正‘义’,让许都那只‘灯罩’罩不下。”

郭嘉笑意淡淡:“此为‘安’与‘疏’。尚缺‘刃’。”他看向高顺,“陷阵营不动军阵,动‘影阵’。高将军,许你借‘无形之刃’之名,入市不带刀,却要带‘术’——用‘问、观、试、断、扫’抓一条大鱼回来。”

高顺拳头在膝上一紧,又慢慢松开,像在握一把不习惯的细刀。他从正面冲阵里跨步而出,如今却要踏进泥泞的巷子。他沉声道:“末将领命。只是……这刀看不见,扎在心里,拔不得。末将怕手重。”

陈宫与他对视,罕见地笑了一下:“手不重,证就轻;手太重,理就折。将军,只需记住‘证’与‘回’。我们不是为了杀,是为了留——留证,留理。”高顺点了点头,胸腔里的憋闷像找到一口可以吐息的井。他知道,从此刻起,他与“无形之刃”共名。

吕布站起身,声音沉而稳:“传令。”他一字一顿,“一,三日内,官仓平粜,禁诸军扰市;二,护商令出,沿途设‘护符’,敢擅夺护符者军法;三,糜家开兑‘徐票’,不足者,牧府盐铁利补;四,设听讼台与告谣鼓,陈宫坐堂,贾诩为佐,明审;五,高顺主‘影阵’,不得私刑,事毕须留证;六,郭嘉、贾诩骑马上书,起草使书,明言此令为抚民非为逼商,亦请诸郡县共襄——”他的目光掠过众人,“议毕即行。”

“喏!”众人齐声。郭嘉与贾诩几乎同时起身,袖下竹简已展开,笔锋未落,命令的骨骼便在烛影里成形。他们不再多言,像两柄干净利落的笔刀,霎时便将纸面雕出路线、票号、关津、执法的穴位。偏厅里,号角未响,鼓声未起,但一种比鼓点更紧的节律,已在每个人的脚底下蹿起来,让人恨不能立刻跨出门去,把一城的乱线,一根根梳直。

——

午后,雨住,天色仍湿。东市的价签被一只戴着油袖套的手重新翻回去,旁边插上一块红牌:**“官粜三日,价止旧日,限量而不拒人。”行里的人相互看了看,先是狐疑,继而小心地把米袋往秤上放。秤砣落下,掌柜额头的汗却下来了。他想起早晨那一幕,又想起“听讼台”的白布上写的两个字:“可诉”。**他走到台前,压低了嗓子:“不是我涨价,是……有人在后头使劲。”陈宫没有抬头,只把竹签一递:“写下你知道的名字、不知道的也写下‘影子’,由巡检去查。你若被逼过,便是证人,不是罪人。”掌柜怔了怔,忽然红了眼。

钱庄那边也热闹。队伍比早晨更长,却没有上午那种要断掉的绷紧。一位须发皆白的掌柜亲自站在柜后,手里一板一板把“徐票”兑成碎银,再反手把银递回去:“也可存回——官府做了保。”他侧头看一眼窗外,那里竖着一面旗,上书四字:**“护商之令”。**旗下两队陷阵营士卒背向人群站立,刀未出鞘,甲光沉沉。孩子们盯着那两列甲,渐渐不哭了。

高顺没有在明处。他换了粗布衣,带了三人,拐过米行后巷,进了一间卖旧竹器的铺子。铺里光线昏,角落里蜷着一个瘦汉,怀里抱着半篮刨花。一见人来,他赶紧把篮一倒,刨花下是一摞尚未干透的纸签。高顺不急着动,先问:“今晨是谁让你们涨的?说的什么?”

瘦汉喉结一滚:“是城外的吴掌柜,他说许都来了‘中丞令’,不涨就要抄,也说……也说牧府在练兵,要把粮都收了。昨夜有人在我们行里传话,给了两锭银子,叫我们今晨先起个头。”高顺点头,目光落到纸签下压着的一方小小印章,印面刻得很浅,却看得出一个“忠”字。旁边还有一枚更小的铜片,上面刻着钱庄的号。高顺把两样东西夹起,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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