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嘴里窝头差点噎住。去管委会?李主任找他?这刚消停几天,难道又出什么幺蛾子了?他脑海里瞬间闪过观摩会、黑市、甚至老王头那套“系统猪肉”的歪理……
小陈似乎看出他的紧张,推了推眼镜,补充了一句:“是关于公社养猪场的一些问题,想听听你的意见。”说完,也没多停留,转身就走了。
养猪场?听听我的意见?
廖奎愣在原地,嘴里的窝头都忘了嚼。
李主任,那个曾经在大会上点名批评他“资本主义尾巴”的公社最高领导,现在要正式“听取”他一个杀猪匠关于养猪的“意见”?
这世道,变化得让他有点眼花缭乱。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副露指手套,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暖的布料,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他又想起虚拟训练场里那头被他“盲解”得惨不忍睹的虚拟猪,以及系统发布的、要求他进一步学习《母猪产后护理》残卷和《公社养猪手册》中饲料配比部分的新任务。
看来,这“手艺”的路,并不仅仅是磨快杀猪刀那么简单。
他把最后一口窝头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目光投向窗外。
晚霞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院角那棵老榆树的枝头,已经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意。
春天,真的来了。
而属于他廖奎的,充满未知的“春天”,似乎也才刚刚开始。
他不知道明天李主任会跟他说什么,不知道那所谓的“技术小组”会不会被正式提上日程,不知道赵小深的“渠道”还能带来什么,不知道张小花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还藏着多少他看不懂的心思,更不知道脑子里那个时不时“社畜”发作的系统,下次又会给他出什么幺蛾子。
他只知道,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仅仅蹲在角落,守着祖传的刀和满腔的憋屈了。
风已起于青萍之末。
他这条原本只能在淤泥里打滚的土鱼,似乎终于被这股风吹动,就要被卷进更大、更深的河流里去了。
是福是祸,唯有向前。
春耕的忙碌像一张无形的网,将红星公社的每个社员都笼罩其中。空气里混杂着新翻泥土的腥气、牲畜粪便的沤肥味儿,以及人们汗水里透出的那股子对收获的渺茫期盼。廖奎发现自己确实“今时不同往日”了,派给他的不再全是抡镐刨冻土或者肩扛手提的纯力气活儿,偶尔也会有些需要点“眼力见”和“巧劲儿”的工分——比如修理那架吱呀乱响的老旧木犁,评判那头脾气倔强的老黄牛到底是不是在偷奸耍滑装腿瘸。他甚至能感觉到,小组长在记工分时,落在他名字后面的那个数字,似乎也比往年同期要“丰满”那么一点点。
这变化细微却实在,像早春河面冰层下悄然流动的活水,让廖奎那颗习惯了沉寂和压抑的心,也泛起几丝微澜。他开始更频繁地使用【基础洞察(人际)】,虽然效果依旧微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人,但至少能让他分辨出哪些打招呼是纯粹客套,哪些搭讪背后藏着点真心实意的请教,以及……哪些是老王头那种,明显憋着坏水或者准备拉他下水的试探性笑容。
就比如现在。
日头刚偏西,春耕的哨声歇了,社员们三三两两往家走。廖奎正低头琢磨着系统虚拟训练场里新解锁的【母猪产后常见急症模拟处置】——那虚拟母猪难产抽搐的场面实在有点挑战他的神经——肩膀就被人从后面重重拍了一下。
“奎子!嘿!发什么癔症呢?叫你好几声了!”老王头那张褶子里都藏着算计的脸凑了过来,嘴里喷出的旱烟味儿混合着一天劳作后的汗气,极具冲击力。
廖奎默默往后挪了半步,撩起眼皮看他:“听见了。有事?”
“大事!天大的好事!”老王头一双小眼睛锃亮,左右瞅瞅,压低了声音,神秘得像地下工作者接头,“走,路上说,路上说!刘嫂子儿也在前面等着呢!”
刘嫂子儿就是养猪场的刘寡妇。廖奎心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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