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摇着蒲扇乘凉,有妇女在公用水龙头下洗衣服,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但那种隐藏在市井下的暗流,依然存在。廖奎能感觉到一些倚在墙边、看似无所事事的人投来的打量目光。
他不动声色,慢慢溜达着,目光扫过那些半开着门的杂货铺、修补摊,耳朵捕捉着零星的交谈。在一个拐角,他看到一个缩着脖子、眼神游移的年轻人,脚边放着一个空麻袋,像是在等人。廖奎停下脚步,假装系鞋带。
那年轻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廖奎站起身,拍了拍土,像是随口问道:“同志,打听个事儿,这附近有卖旧家具的吗?想淘换个箱子。”
年轻人上下打量他,撇撇嘴:“旧家具?没有。你要找‘好’东西,得晚上来。”他刻意加重了“好”字。
廖奎心里明了,这算是某种暗号。他笑了笑,没接话,继续往前走。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太急切,容易被人当成肥羊。
又转了一会儿,他看到一个坐在树荫下、面前摆着个小筐卖香烟火柴的老头。廖奎走过去,蹲下身,拿起一盒“经济”牌香烟看了看,随口问:“大爷,这烟怎么卖?”
老头抬起昏花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报了个价。
廖奎掏出自己的“大前门”,抽出一根递给老头:“大爷,歇会儿,抽根烟。”
老头愣了一下,看了看廖奎手里的“大前门”,又看了看廖奎,迟疑地接了过去。廖奎又就着老头的火柴给他点上。老头深吸一口,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大前门”,这可是好烟。
“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老头吐着烟圈,话多了起来。
“嗯,来出差的。”廖奎顺势蹲在旁边,“听说咱这地方……晚上挺热闹?”他压低声音。
老头眯着眼,看了看左右,小声道:“热闹是热闹,但也风险大。小伙子,看你是个实在人,听我一句劝,没啥要紧事,别瞎凑热闹。那地方,鱼龙混杂,一不小心就容易惹上麻烦。”
“谢谢大爷提醒。”廖奎点点头,“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他知道从这种老地头蛇嘴里,往往能掏出点真东西。
又闲聊了几句,廖奎得知这片黑市背后也有几个“头头”在控制,老猫算是其中路子比较野、胆子也比较大的一个,主要做“高档货”。最近确实风声比较紧,上面抓得严,所以交易都很隐蔽。
辞别了卖烟老头,廖奎心里更有数了。他看了看天色,准备往回走。刚拐出巷口,就看到两个戴着红袖箍的街道民兵正在盘查一个推着自行车、车后座驮着两个麻袋的人。那人一脸紧张,支支吾吾地说麻袋里是红薯干。
廖奎心里一凛,立刻低下头,加快脚步,混入人行道上的人流,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看来老头没说错,风险无处不在。
回到招待所附近,他找了家国营理发店,花一毛五理了个发,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看着镜子里清爽的自己,廖奎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着:黑市这条线,可以利用,但必须极度谨慎,尤其是出手茅台这种扎眼的东西。老猫那边,暂时不能频繁接触。等比赛结束,看看情况再说。
晚饭前,李主任开完会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他把廖奎叫进房间,关上门。
“有个情况。”李主任眉头紧锁,“会上,地区局政工科的人又强调了政治审查的重要性,虽然没有点名,但话里话外,还是透着对家庭出身不好的选手的不放心。我私下打听了一下,齐科长那个同学,在政工科确实有点能量,可能会在后续环节给你使绊子。”
廖奎沉默了一下,道:“主任,我尽力比好比赛,其他的,我也控制不了。”
“嗯,你能这么想就好。”李主任叹了口气,“现在就看你的真本事,能不能硬到让他们无话可说了。明天第一场是母猪难产助产,这是硬功夫,你准备得怎么样?”
“在县里集训和……自己琢磨的时候,练过很多次了。”廖奎答道。他没法说是在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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