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似废弃的厂区后院。这里人迹罕至,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紧张的、交易的气息。几个穿着普通、貌不惊人的人影在不同的角落短暂停留,交换物品或钱票,然后迅速分开。
就是这里了。省城的黑市,或者说,是其中一个隐秘的节点。
廖奎没有立刻行动。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一顶旧帽子和一个口罩戴上,稍稍改变了些形象。然后,他才小心翼翼地靠近,观察着这里的交易规则和氛围。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交易时也比较干脆的中年汉子。他走过去,压低声音,用带着点外地口音的方言问道:“同志,要酒吗?红星二锅头,高度的。”
那中年汉子警惕地打量了他一下,尤其在他脸上的口罩停留了片刻,低声问:“多少?什么价?”
“五瓶。”廖奎报了个数,又报了一个比市面价格略低、但比正规渠道购买需要票证且限量供应要实惠不少的价格。
中年汉子眼睛一亮,二锅头在这时候是硬通货,比茅台那种过于扎眼的高档货更好脱手,需求也更大。他快速地点点头:“要了!钱货两清!”
交易过程极快。廖奎假装从随身背着的旧挎包里(实则是从系统空间)取出五瓶用旧报纸包好的二锅头,对方迅速点好钱塞给他。两人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立刻各自转身,融入不同的方向。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廖奎捏着口袋里多出来的一小叠钞票,心脏因为初次在这种地方交易而微微加速,但更多的是一种成功的兴奋。看来,这系统奖励的二锅头,果然是最好处理的硬通货。至于茅台、自行车票那些,太过显眼,暂时还不宜轻易出手。
他没有多做停留,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第一次黑市之行,小试牛刀,算是成功。这让他对在省城生存,又多了一份底气。
走在回招待所的路上,廖奎盘算着,等培训班正式开始,学习任务加重,恐怕就没那么多时间出来处理这些了。得找个相对稳定可靠的渠道才行。他脑海里闪过地区黑市那个叫“老猫”的掮客,不知道在省城,是否也能找到类似的人物。
省城的水,果然比地区要深得多。
离开那片隐秘的黑市区域,廖奎刻意绕了些路,穿行在省城那些不那么起眼的街巷里。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树叶,在布满斑驳墙皮和褪色标语的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高音喇叭在某条主干道上隐约传来激昂的播报声,与这僻静小巷的沉闷形成鲜明对比。
在一个丁字路口的拐角,一阵富有节奏的、“噌……噌……噌……”的金属摩擦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停下脚步,看到一个头发花白、脊背佝偻的老者,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身前放着一架简陋的木质磨刀凳。凳子上固定着待磨的剪刀、菜刀,老人枯瘦却稳定的双手,正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旧菜刀,在磨刀石上一下下、极有韵律地推拉着。浑浊的双眼低垂,全神贯注于刀刃与石头的每一次接触,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磨刀人。
廖奎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专注的身影,听着那单调却充满力量感的摩擦声,心中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这场景,何其熟悉。
在红星公社,在更早的记忆里,他的祖辈,他的父亲,也是这样,在打谷场边,在自家院门口,用同样专注的神情,磨砺着那些陪伴了他们一辈子的杀猪刀、剔骨刀。刀刃在磨石上淌下的浑浊水渍,与汗水混在一起,浸透了他们作为手艺人的一生。
杀猪匠……劁猪匠……
这是他廖奎的根,是他无法摆脱,甚至已经融入骨血的身份。即使他现在穿着半新的衣服,站在省城的街道上,即将进入农科院学习所谓的“科学技术”,这个身份依然如影随形。它带来过鄙夷,带来过“成分”的阴影,却也给了他安身立命的本钱,以及……那个绑定了他的、有点“不正经”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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