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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雅姿凝望了足足有十几秒钟,眉头紧紧蹙起,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混合着困惑和某种难以置信的希冀的神情。最终,她似乎什么也没发现,又或者认为那只是自己的幻觉与过度紧张。她深深地、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几乎被风声掩盖,然后,她再次佝偻下身体,步履蹒跚地、迅速地钻回了那个低矮黑暗的窝棚,草帘晃动,重新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直到那破旧的草帘停止晃动,又过了良久,廖奎和谢薇才敢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呼出那口憋了许久的浊气。冰冷的空气重新涌入肺腑,带来刺痛的清醒。
谢薇整个人几乎虚脱,瘫软在雪窝里,肩膀无声地剧烈耸动,压抑到极致的呜咽被死死闷在喉咙里。她找到了!她终于亲眼看到了母亲!她还活着!但这个“活着”的状态,却比任何想象都更加残酷地撕扯着她的心!
廖奎同样心如刀绞,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他紧紧搂住谢薇,用身体的温度温暖她,在她耳边用最坚定的声音低语:“看到了吗?妈还活着!我们找到她了!这就是希望!只要人还在,我们就一定有办法!”
意外的发现带来了巨大的情感冲击,也带来了最确凿的证据和前所未有的动力。母亲萧雅姿,就在眼前这片苦难之地。这一次短暂而惊险的对视,虽然无声,却仿佛在母女之间架起了一座无形的桥梁。营救的目标,从未如此具体,如此迫切。
母亲萧雅姿的身影消失在那个如同坟墓入口般的窝棚草帘后,谢薇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冰冷的雪窝里,唯有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滚烫的泪水在早已冻僵的脸上肆意横流,却发不出丝毫声响。那惊鸿一瞥带来的,不是重逢的喜悦,而是亲眼目睹至亲沦落至如此非人境地的、撕心裂肺的痛楚。
廖奎紧紧搂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栗和无声的悲恸,自己的心脏也如同被浸入冰窟,又架在火上灼烧。他理解谢薇的痛苦,那不仅仅是看到母亲受苦,更是一种无力立刻将她从苦难中解救出来的巨大愧疚和焦灼。
时间仿佛在谢薇的哽咽和廖奎沉痛的呼吸中凝固。下方的窝棚区重归死寂,只有风声不知疲倦地呜咽着。
不知过了多久,谢薇的颤抖渐渐平息,但她抬起头时,那双被泪水洗净的眼睛里,却燃起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然光芒。她不能只是这样看着!她必须让母亲知道,他们来了!他们就在附近!他们没有忘记她!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迅速滋生、成型。
她猛地抓住廖奎的手臂,凑到他耳边,用几乎微不可闻、却带着不容置疑决心的气声说道:“奎哥……我……我要试试那个暗号……”
廖奎身体猛地一僵,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是谢薇童年时,与母亲萧雅姿之间的一个小游戏,一个模仿特定山雀鸣叫的、只有她们母女二人才懂的暗号,代表着“我在这里,安好”。在这万籁俱寂、看守可能因疲惫而松懈的凌晨,发出这样一声轻微的、近乎自然的声响,风险极大,但……或许有一线机会!
他死死盯着谢薇的眼睛,在那里面看到了孤注一掷的恳求和无尽的思念。他又迅速扫了一眼下方——看守的身影在远处模糊地晃动着,注意力似乎并未完全集中在这个方向。风声依旧,可以提供些许掩护。
这是一场赌博!赌母亲的警觉和默契,赌看守的疏忽,赌风雪的余威能够掩盖这细微的异常!
廖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他沉重而缓慢地点了一下头。他无法拒绝这个可能给母亲带去一丝希望的火种,哪怕这火种微弱而危险。
得到廖奎的默许,谢薇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喉间。她微微抬起头,将嘴巴对准窝棚的方向,回忆着童年时母亲手把手教她的那种独特的、带着几个婉转起伏的颤音。
下一刻,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逼真的、如同受伤山雀般的短促鸣叫,从雪窝中飘荡而出。声音不高,但在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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