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在希望与风险之间,他们选择在极度谨慎的前提下,向前迈出一步。
说做就做。首先尝试的是喂水。
谢薇去厨房取来一个干净的小瓷勺,廖奎则小心翼翼地将母亲的头颈垫高一点点,使其微微后仰。谢薇用勺子从水盆中舀起小半勺池水,动作轻缓得如同对待晨露,生怕惊扰了什么。她将勺沿轻轻抵在母亲微微干涸的唇边,极其缓慢地将水液倾倒进去。
水珠顺着唇缝渗入。两人屏息凝神,紧张地观察着。没有呛咳,没有溢出,那点水液就那样安静地、顺理成章地消失了,仿佛被干燥的海绵吸收了一般。母亲喉咙没有任何吞咽的动作,但水确实不见了。
“成功了?”谢薇不敢确信地看向廖奎。
廖奎仔细观察了一下母亲的嘴角和喉咙,点了点头:“应该可以。看来空间的静止,并不阻碍这种极缓慢的、被动的液体渗入。我们每次少喂一点,增加频率。”
初次内服尝试的成功,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
接着,是更为复杂的泡澡。
二楼的浴室宽敞明亮,洁白的浴缸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廖奎和谢薇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母亲抱进浴室,轻柔地为她褪去家居服。看着母亲枯瘦却已不再死气沉沉的身体,两人心中百感交集。
廖奎将浴缸放满温度适宜的温水,然后,谢薇拿来水桶,直接从【生生不息水池】中打来满满的、清澈莹润的池水,倒入浴缸中,与普通温水混合。他们决定不直接用纯池水浸泡,而是采用稀释的方式,既是节省,也是出于一种未知的谨慎。
池水融入浴缸,似乎让整缸水都变得更加清透灵动起来,水面上仿佛荡漾着一层极淡的、肉眼难以捕捉的莹光。
两人合力,极其轻柔地将母亲的身体浸入混合了池水的浴缸中。温水漫过母亲的肩颈,只露出安详的面容。枯瘦的躯体在水中显得更加脆弱,但那微微荡漾的水波,却仿佛带着生命的力量,温柔地包裹着她每一寸肌肤。
谢薇跪坐在浴缸边,用手舀起水,轻轻淋在母亲未能完全浸入的头发和额头上。她看着母亲在水中静止的容颜,那丝隐约的红润在水光映照下,似乎更明显了些。
“妈,感觉好些吗?”她低声呢喃,明知不会有回应,却依旧说着。
廖奎站在一旁,守护着这静谧而充满希望的一幕。他注意到,母亲一些较为严重的、颜色深暗的冻疮疤痕,在温水的浸泡下,边缘似乎也软化了些许。
加大池水用量和改变使用方式的第一天,平静地过去了。没有出现任何不良反应,母亲依旧保持着绝对的静止,但那种由内而外透出的、缓慢复苏的迹象,却在持续累积。
【幸福小屋】之内,时间仿佛被拉长、揉碎,再重新编织成一条缓慢流淌的、充满希望的河流。而在第七农场的现实世界里,时间却像一架不断加速的马车,载着令人窒息的压抑,隆隆向前。
空间内,希望正以肉眼难以捕捉、却能被心灵清晰感知的方式,悄然萌发。
萧雅姿依旧静静地躺在主卧的大床上,如同被时光遗忘。但谢薇和廖奎,这两位最忠实的观察者,却能从这极致的静止中,解读出生命顽强复苏的密码。
持续的池水擦拭与每隔两三日一次的稀释池水泡浴,效果在累积。母亲脸上的那丝红润不再若隐若现,而是稳定地、浅浅地铺陈在苍白的肌肤底层,让她看起来不再像一尊毫无生气的蜡像,更像是一个陷入深度沉睡的人。那种因极度虚弱和病痛带来的“死气”,正在被一种“活”的安宁所取代。
谢薇每日为母亲按摩手脚(尽管肌肉没有任何回应,但她坚信这能促进循环感知),触手所及,皮肤不再那么冰凉干涩,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弹性。那些较浅的冻疮裂口已经基本愈合,只留下淡粉色的新肉痕迹。而一些颜色深暗的陈年冻疮斑块,其边缘也开始模糊,颜色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着正常的肤色靠拢。
最让谢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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