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这么个事。你心里有数就行,防疫方案抓紧。”
“好的,张科长,那我先去忙了。”廖奎恭敬地应道,然后转身,迈着与平常无异的步伐,朝着畜牧科的方向走去。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踏在烧红的炭火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撞击着肋骨,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轰鸣。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太意外了!张振山这个看似不经意的渠道,却可能指向了岳父谢广安生死下落的关键线索!
他必须立刻告诉谢薇!必须想办法核实!但在那之前,他需要绝对的冷静和谨慎。这究竟是希望之光,还是另一个陷阱的开始?他不敢确定,但无论如何,这缕意外透出的微光,已经足以在他和谢薇沉重的心头,投下了一颗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石子。
回到畜牧科那间狭小的工具间,关上门,廖奎背靠着冰冷的木板门,才允许自己急促地喘息了几声。张振山那句看似随意的话,如同在他脑海中投下了一颗炸雷,余波阵阵,搅得他心神不宁。
岳父可能还活着!而且就在农场家属区边缘!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狂喜、深切的担忧,以及一种近乎恐惧的谨慎。他必须亲眼确认,必须知道岳父现在究竟怎么样了。那个“重伤致残”、“腿废了”的描述,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过去无数次在虚拟训练空间中分析情报一样,迅速制定了一个看似合理、不会引起任何怀疑的行动计划。畜牧科最近确实有一头拉车的驽马蹄铁有些松动,需要去后勤仓库领点备用材料和工具,而通往后勤仓库的路,恰好会经过家属区最外围那片相对偏僻的区域,那里靠近农场早期的废弃苗圃,也是安排一些特殊人员的理想地点。
第二天上午,廖奎拿着一份手写的领料单,刻意绕了一段路,朝着家属区的边缘走去。越靠近那片区域,环境越发显得荒僻。几排低矮破旧的土坯房稀疏地散布着,房前屋后堆着杂物柴火,与农场中心区域的规整截然不同。一道锈迹斑斑、象征意义大于实际阻隔作用的铁丝网,将这片区域与更远处的荒野林地粗略地分割开来。
阳光有些刺眼,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植物腐烂的气息。廖奎放慢脚步,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前方。
在靠近铁丝网的一处背风的土坡下,有一个极其简陋的窝棚,用旧木料和破席子勉强搭成,勉强能遮风挡雨。窝棚前,有一小堆浸泡过的、颜色发暗的柳条。一个身影背对着他,坐在一个低矮的小木墩上,正佝偻着腰,费力地整理着那些柳条。
那个背影……廖奎的心脏猛地一缩。
虽然比记忆中更加消瘦,肩胛骨隔着破旧的单衣清晰地凸现出来,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虽然头发更加花白杂乱,如同枯草。但那个坐姿,那肩背依稀残留的、属于军人的挺直轮廓……不会错!
就在这时,那人似乎想要挪动一下位置,他用手撑住膝盖,试图站起来。他的动作显得异常艰难和迟缓。当他勉强站直身体,转过身想去拿放在稍远一点的砍刀时,廖奎看清了他的侧脸和全身。
岳父!谢广安!
他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皮肤是长期缺乏营养的蜡黄色,布满风霜刻下的深深皱纹。但那双眼睛,尽管深陷在眼窝里,却依旧沉静,如同两口古井,看不到底,却蕴含着一种经历过生死、被打磨到极致后反而愈发坚韧不屈的韧性。
然而,最让廖奎心头剧痛的,是岳父的腿。他的左腿明显行动不便,站立时身体重心完全落在右腿上,左腿微微蜷缩着,脚尖虚点地面。当他试图迈出一步去够那砍刀时,整个身体猛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及时用手扶住了旁边的窝棚柱子才稳住身形。那走路的姿态,是一种明显而笨拙的跛行,每一步都仿佛牵扯着巨大的痛苦和不适。
“重伤致残”、“腿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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