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而稳固地系好最后一个绳结,深吸一口气,从灯光架上利落地攀爬下来。他落地时脚步沉稳,脸上甚至还带着刚才呵斥带来的余怒未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搞定了。”他对周子强说了一句,然后目光转向谢薇,语气平常,“我去趟畜牧科,跟科长说声这边活儿差不多了,看看猪号那边还有没有事。”
谢薇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嗯,你去吧,这边剩下的我来收拾。”
周子强狐疑地看了廖奎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但只看到一片干完累活后的疲惫与不耐。他最终没说什么,转身又去指挥别人调整背景板上的字幅。
廖奎不再停留,迈开大步,径直朝着礼堂门口走去。他的背影在透过高窗的光柱中一闪而过,步伐坚定而迅速。
必须立刻找到张振山。时间,已经开始以另一种残酷的方式,滴答作响。
日头西斜,将畜牧科办公室的窗户染上一层昏黄。大部分职工已经收工回家,院子里只剩下零星几声猪哼和归巢鸟雀的啁啾。廖奎没有直接回那间破旧的土坯房,而是绕了个圈子,确认身后无人跟踪,才脚步匆匆地来到了张振山办公室门外。
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煤油灯的光。张振山还没走,正伏在案前,就着灯光翻阅着一叠生产报表,古铜色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廖奎轻轻叩响了门板。
“进来。”张振山头也没抬,声音带着惯常的沉稳。
廖奎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将门掩上。他的动作引起了张振山的注意,科长抬起头,看到是廖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放下手中的笔:“廖奎?还没回去?有事?”
办公室里没有旁人,只有煤油灯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廖奎走到办公桌前,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组织语言。他的表情凝重,眼神里带着一种绝非小事的光芒。张振山见状,身体微微坐直,目光锐利起来,静静等待着他开口。
“张科,”廖奎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有件事,我觉得必须向您汇报一下。”
“说。”张振山言简意赅。
“是关于礼堂舞台的。”廖奎斟酌着用词,极其谨慎,“这两天,我和谢薇在上面挂幕布、整修灯光架,位置比较高,靠近舞台前沿。”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张振山的反应。张振山眼神微凝,示意他继续。
“在上面干活的时候,偶尔……能听到舞台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虚划了一下,指向那个大致区域,“传来一种奇怪的响声。”
“奇怪的响声?”张振山眉头微微蹙起。
“对,”廖奎点头,语气带着适当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声音很轻,时有时无,但仔细听,有点像……老座钟上发条那种,带点齿轮转动的、轻微的‘滴答’声。”
他刻意避开了任何超自然的描述,将来源归结为“听到”,并且强调了声音的微弱和间断性,符合一个细心者在特定环境下偶然发现的逻辑。
“老座钟?”张振山的眉头锁得更紧,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廖奎脸上,似乎要分辨他话语里每一个细微的真伪。他信任廖奎,这小子技术好,心性稳,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更关键的是,在当前这个敏感时期,联欢会汇聚了场部所有领导和整个军人连队,任何一点“不对劲”,都可能演变成无法收拾的惊天大祸!
“你能确定大致位置?”张振山沉声问,声音里透着一股压力。
“能。”廖奎回答得毫不犹豫,“就在舞台右下角,幕布遮挡最严实的那堆杂物
“还有别人听到吗?”张振山追问,这是关键。如果有多人证实,性质就完全不同。
廖奎摇了摇头,语气肯定:“没有。当时又相对安静,隐约听到一点,其他人估计都没留意。我们也是觉得可能听错了,或者是什么老旧废弃的闹钟零件卡住了,没敢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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