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沉寂。她走到炕边,拿起廖奎那件半旧但厚实的深色外套,仔细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又摸了摸放在炕头的、那双结实的解放鞋,仿佛这些寻常的动作能给她带来一丝心安。
廖奎点点头,目光扫过这间承载了他们无数秘密和艰辛的小屋,最终落在谢薇身上。他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肩膀,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一个深沉而有力的拥抱。所有的担忧、叮嘱、鼓励,都已在前一夜的深谈和精神链接中传递殆尽。
“等我消息。”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沉稳如山。
谢薇将脸埋在他胸前,用力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夜色渐深,家属区的灯火陆续熄灭,只有远处场部警卫亭和巡逻队手电筒的光柱偶尔划破黑暗。当子时的更漏仿佛在寂静中敲响时,廖奎最后看了谢薇一眼,身影倏地消失在原地,进入了系统空间。
他没有在“幸福小屋”做任何停留,直接选择了空间坐标记录中的那个点——嫩江县派出所那个气味不佳、阴暗潮湿的厕所隔间。
熟悉的环境,污浊的空气。廖奎的身影悄然凝实。他屏住呼吸,迅速行动起来。脱下身上略显干净的农场工装,换上一套更为破旧、颜色更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粗布衣裤,脚上是那双解放鞋。他又从空间取出一点事先准备好的煤灰,就着隔间缝隙透进的微弱月光,均匀地抹在脸上、脖颈和手背等可能暴露的皮肤上,进一步模糊了面容和特征。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潜伏的猎豹,将“谛听术”和“基础洞察”催发到极致,仔细捕捉着隔间外的每一丝声响。确认派出所院内寂静无人,只有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几声狗吠后,他轻轻拨开那并不牢固的插销,身形一闪,便融入了墙角的阴影之中。
夜间的嫩江县城,沉睡在一片静谧里。街道空旷,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秋风中摇曳,在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廖奎避开这些光亮区域,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紧贴着墙根、利用树木和建筑物的阴影,快速而无声地移动。他对县城的布局记忆犹新,目标明确——城郊的铁路货场。
越靠近货场,空气中的味道越发复杂,煤灰、铁锈、机油以及货物本身散发的混杂气息扑面而来。隐约的轰鸣声和金属碰撞声也逐渐清晰。
货场范围很大,用铁丝网粗略地围着,但多有破损,形同虚设。几盏高耸的探照灯有气无力地转动着,光柱扫过堆积如山的煤堆、木材、等待转运的粮囤,以及那一条条如同沉睡巨蟒般匍匐在铁轨上的货运列车。灯光间隙的黑暗,显得格外深邃。
廖奎潜伏在货场外围一片及腰深的枯黄杂草丛中,如同融入了大地。他调整着呼吸,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谛听术”全力运转,捕捉着风中传来的信息:火车头沉闷的喘息声、蒸汽释放的嘶鸣、远处调度员拿着铁皮喇叭、带着浓重口音的、模糊不清的吆喝声、以及扳道工敲击车轮检查的清脆金属声。
同时,他的“基础洞察”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视着视线范围内能够看清的货车车厢。他重点关注车厢上粉笔或油漆标注的编号、货物类型(原木、煤炭、粮食、甚至覆盖着帆布的未知物资),以及车头的大致朝向。他需要判断哪些列车是即将出发的,以及它们可能的前进方向。
计划经济时代,铁路是国家的动脉,货运极其繁忙。但基层的管理和治安,在这个深夜时分,也显露出其粗疏和漏洞。巡逻的人员似乎更关注货场核心区域堆放的贵重物资,对于这些即将离站或刚刚进站、看似无利可图的货车,警惕性并不高。偶尔有手持长棍或老式步枪的民兵小队晃悠着走过,聊着家长里短,手电筒的光随意乱晃,很少仔细检查每一节车厢的底部和连接处。
时间在紧张的观察和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秋夜的寒意逐渐渗透衣物,廖奎却感觉不到冷,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行动而奔涌。
终于,在接近凌晨两点的时候,一列停在侧线、满载着粗大原木、车头朝向西南方向的货车,发出了准备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