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行囊的方向,那里有系统出品的强效止血剂,或许能暂时封住出血点,但没有血液补充,依然是杯水车薪。
血源……他脑海中飞速思考。空间里没有储备血液,但他知道基本的血型知识。能否在极端情况下,组织起临时的、同血型的互助献血?但这需要时间、需要检测手段、需要相对安全的环境,在此刻混乱的前线包扎所,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只能将这个念头死死压下,看着李军医在无奈和绝望中,尽最后的人事,进行着希望渺茫的紧急处理。
最终,那个腹部中弹的年轻战士,在被抬进包扎所不到二十分钟后,心脏停止了跳动。他被默默地用一块白布盖住,抬到了一旁临时辟出的“停放区”。
整个过程,廖奎没有说话,他只是更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止血钳,继续处理下一个伤员。但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冰冷,也更加坚定。他记住了那张年轻却毫无生气的脸,记住了血源匮乏带来的无力感。
他的冷静,他的高效,他那双在油灯下稳定得不像话的手,以及他处理伤口时那种超越年龄的精准和老练,逐渐被周围的人看在眼里。
“廖医生,这边麻烦您看一下!”
“廖医生,这个伤口清创完毕,您检查一下可以吗?”
不知从谁开始,“廖组长”的称呼,悄然变成了带着一丝敬意的“廖医生”。这不仅仅是对他技术的认可,更是对他在这片血火地狱中,所展现出的那种近乎冷酷的镇定与可靠的信赖。
廖奎没有回应这些称呼,他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投入到仿佛永无止境的救护工作中。煤油灯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沾满血污的墙壁上,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他的第一次接触,以一条无法挽回的年轻生命为代价,让他深刻理解了这场战争的残酷,也让他更加明确了自己在这里的意义——利用一切可能,与死神争夺生命,哪怕只能多抢回一秒。
夜还很长,炮火仍在远方轰鸣,而包扎所内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前线,临时宿舍。
所谓的宿舍,不过是一间挤了二十几个人的、废弃农舍的堂屋。汗味、脚臭味、硝烟未散的尘土味混杂在一起,令人窒息。鼾声、磨牙声、还有伤员睡梦中无意识的呻吟此起彼伏。廖奎靠坐在冰冷的土墙角落,身下只垫着一层薄薄的干草。
外面,零星的炮击声像沉闷的鼓点,敲打着黑夜。借着从破窗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他小心翼翼地摸出半截铅笔头和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的、窄窄的纸条。他将纸条摊在膝盖上,动作轻微,如同正在进行一项绝密的行动。
这是他与外界,不,是与她们,唯一绝对安全、不受任何审查的联络通道。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他蜷起手指,用最小的字体,几乎是以微雕的力度,在纸条上写下信息。内容必须隐晦,符合战时任何可能被截获的通信都必须具备的保密本能。
安抵,任医务,一切尚好,勿念。
北地夜寒,望自珍重,待团聚。
奎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日期,每一个字都斟酌过,避免透露具体位置和职务。“北地夜寒”是真实的体感,也是对她们能理解的、关于安全和保暖的隐晦提醒。“待团聚”是支撑他,也希望能支撑她们的唯一信念。
写完,他仔细地将纸条折成更小的方块,紧紧攥在手心。意识沉入系统空间,凭借着与空间的深层链接,他无需肉身进入,便能将这小方块准确地投入空间主屋那张书桌的显眼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至少,她们能知道他还活着,还在履行职责。这就够了。
香港,半山区公寓卧室。
夜深,但香港的夜空并非纯黑,远处霓虹的光晕染红了低垂的云层,预示着明日或许有雨。房间里开着冷气,与窗外闷热的湿气形成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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