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院最深处的“星纹静室”内,公输哲如同疯魔。他花白的头发如同被狂风蹂躏过的枯草,双眼深陷,布满蛛网般的血丝,死死盯着悬浮在面前的三样物品:那半截已化为灰烬却仍残留一丝奇异波动的〈昆仑墟〉卷九残骸、一枚记录了张良最后意念的青色光点(被封存在特制晶石中)、以及一份不断自动刷新、显示着星链长城与现世规则稳定系数的光屏。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他嘶哑地低吼,干裂的嘴唇沁出血珠。静室内遍布演算稿纸,上面画满了常人无法理解的星纹结构与能量流图,许多图纸被他烦躁地揉成一团,扔得满地都是。“子房以自身为祭,暂时稳固了‘存在’,但这就像用一根木桩撑起即将倾塌的大厦!木桩会朽烂,大厦的重量却与日俱增!我们必须找到真正的承重墙!必须找到!”
他猛地抓起那张记录着张良意念的晶石,贴在额头上,仿佛想从中榨取出最后一缕智慧。“子房……你看到了什么?你最后到底明悟了什么?告诉我!告诉我啊!”晶石微微发烫,传来的只有那缕微弱却坚韧的“确认”意志,并无具体答案。
就在这时,那堆卷九的灰烬,似乎受到晶石力量的牵引,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一道比蛛丝还要纤细、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色纹路,在灰烬中一闪而逝,并伴随着一段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意念碎片,传入公输哲近乎崩溃的意识中:
“…鼎…非器…乃…定…之…锚…九…归…一…方见…真…章…”
“鼎?”公输哲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疯狂褪去,被一种极致的专注取代,“九卷一……定之锚……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哈哈哈哈!”他状若癫狂地大笑起来,眼泪却混着脸上的污垢纵横流淌,“不是修复!是重构!是以九卷星纹为基,铸一座前所未有的‘文明之鼎’,以其定住我们文明的‘存在’本源!”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静室,嘶声力竭地召集所有格物院精英:“快!把所有星纹残卷!所有!全部调到中央实验室!快!!”
白虎殿,气氛凝重。公输哲顶着一头乱发,眼中燃烧着骇人的光芒,向嬴政及核心层阐述了他疯狂的计划。
“铸鼎?”萧何第一个皱眉,他下意识地拨动了一下玉算盘,发出清脆的响声,试图寻找其中的逻辑与成本,“公输院长,星纹九卷乃联邦基石,各有专司,维系着从能源到防御,从生产到交通的一切!将它们的力量强行熔铸一炉?且不说成功率几何,一旦失败,九卷尽毁,联邦瞬间倒退十年!甚至可能引发比‘存在抹除’更可怕的连锁崩溃!”
“不铸鼎,就能保住九卷吗?”公输哲猛地扭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萧何,“萧大人!你的算盘能算出我们还能撑多久吗?子房的牺牲,只是争取了时间!那无形的‘定义者’或者说‘修正力’还在!它在观察,在评估!如果我们不能尽快展现出足以让它‘承认’的、稳固的‘存在形态’,下一次抹除来临,可能就是整座启明城!甚至整个星球!”
欧阳斯沉吟道:“从律法层面看,此举风险极高,近乎孤注一掷。但……非常之时,或需非常之法。只是,以何为依据,确保此‘鼎’能成?又如何定义此‘鼎’能‘定’?”
项羽抱着双臂,龙臂上的光纹明暗不定,他沉声道:“老子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但老子信子房!他拼了命给我们指了条路!也信公输老头这玩命的劲头!要铸鼎?算老子一个!需要什么力气活,老子这胳膊还能顶!”
韩信目光锐利地盯着公输哲推演出的、复杂到极致的能量融合构型图,缓缓道:“此‘鼎’之铸,无异于一场超越所有已知兵法的战略合围。需将九种特性迥异、甚至相互冲突的力量,在瞬间完成精确到微秒级的同步与融合……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他抬起灰瞳,看向嬴政,“但,确是唯一跳出当前死局的‘奇兵’。”
刘邦挠着头,难得地没有插科打诨,嘟囔道:“百分之一……听着就跟买彩票似的。不过,都到这地步了,不赌一把好像也不行?”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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