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半后，P大，尚清华办公室。
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被推开，关子元走了进来。
比起两年半前那个在办公室门口会下意识探头探脑的青年，如今的他变化明显。
肩膀更宽厚了，身材是长期规律锻炼和健康饮食塑造出的匀称结实。
最重要的是那股气场，走进老师办公室时，他步伐稳健，背脊挺直，眼神平视，再无当初那种社恐者特有的试探。
“尚老师，您找我？”
尚清华这才放下笔，抬眼打量自己这个即将毕业的得意门生。
“你的博士论文盲审，三个A。”他言简意赅，将桌角一份装订好的评审意见推了过去。
关子元只是微微一笑，没什么特别激动或意外的波澜。
“好的，谢谢尚老师。”
“嗯，意料之中的成果，对吧。”尚清华端起保温杯抿了口茶，“博士三年期间，PR系列顶刊发了十二篇，独立主持的两个青年基金项目结题都是‘优秀’，‘妖精的尾巴’的阶段性突破论文都挂在arXiv上引起国际同行讨论了……你这学术履历，早就不是这三个A能概括的了。”
“尚老师您真的过奖了。”关子元谦虚地说，但语气坦然，脸不红心不跳，显然对自己这几年的付出与收获有清晰的认知和底气。
“接下来只剩下答辩了。你肯定没问题，你肯定没问题。”尚清华连着说了两遍，第一遍是陈述，第二遍像是某种笃定的盖章。
“我一定好好准备，老师。”
“嗯。”尚清华应了一声，又喝了口茶，似乎在斟酌词句。
“子元，”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正式，“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这都快毕业了，我想听听你的正式答复。是留在咱们组做博后，还是……接手研究所？”
没等关子元回答，他赶紧又补充：“别有心理负担。如果选留在组里，以你的能力和我这点影响力，以后职称晋升、项目申请，路都会很顺。
如果选接手‘意识态量子研究所’，以你现在的副研究员职称，过去一点问题没有。
我再推波助澜一下，你先任副所长，过渡半年，转正所长。
那个所虽然成立没几年，但方向前沿，资源充沛，正是干事的时候。
我这两年要全力冲院士，按规定不能再兼任所长。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是我最看好的接班人。”
他一口气说完，目光落在关子元脸上，等待答案。
关子元几乎没有犹豫，站直了身体：“尚老师，我愿意接手意识态量子研究所。非常感谢您的信任和栽培！”
尚清华脸上绽开一个舒心的笑容，眼角堆起细密的皱纹：“哎，应该是我谢谢你，子元。这个所就像我另一个孩子，交给你，我放心。”
“非常感谢您！”关子元郑重地鞠了一躬，“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期望。”
“我只是搭个桥，路都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尚清华摆摆手，“快去吧，苏老师今天是不是硕士答辩？别让她等久了。”
“是，那我先走了，尚老师。”
“去吧去吧，答辩顺利的话，记得替我跟她说声恭喜。”
——
关子元回到实验室时，只有张昭朝还窝在工位前。
听到脚步声，张昭朝转过头，顶着一头似乎比两年前更不羁的卷毛，笑嘻嘻道：
“哟，恭喜毕业啊派派！苟富贵，勿相忘！”
关子元闻言也笑了：“还得指望睡睡老师以后在学术圈多提携我呢。”
张昭朝经过几年奋斗，也终于在半年前顺利博士毕业，并凭借其出众的“拉项目”能力和尚清华的力保，成功留组，成了一名光荣的青年教师。
他现在是整个课题组实质上的大管家，离了他，组里很多项目的日常运转可能真要停摆。
“哎，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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