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她心里会更难受......更舍不得......”
梁怀瑾用力地、几乎要把脖子点断般地重重地点了点头,拼命地想用手背抹去不断涌出的泪水,想要止住那崩溃的情绪,深吸了几口带着消毒水味道的冰冷空气,努力想要平复一下那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涌的心绪。
然后,他最后看了一眼被巨大悲伤笼罩的父亲和亲属们,又回头用那双充满了血丝、带着无尽悲伤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孩子般脆弱依赖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一眼一直默默陪在他身边、紧握着他手的张文欢,仿佛从她那里汲取了最后一丝走进去的勇气,这才颤抖着、一步一步地,推开了那扇仿佛隔绝了生死、沉重无比的病房门,独自走了进去。
张文欢则安静地留在病房外,在走廊靠墙的长椅上坐下,与梁家其他沉浸在悲痛中的亲属们一起,默默地、焦灼地等待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锅中煎熬。
走廊里苍白的灯光无声地倾泻而下,空气中弥漫着死亡临近的沉重气息。
病房内,隐约能听到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以及气若游丝、却饱含深情的谈话声。
张文欢的心也紧紧地揪着,既为里面那对即将面临生离死别的母子感到心痛,也为梁怀瑾那几乎要承受不住的巨大悲痛而担忧。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那扇沉重的病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梁怀瑾红着眼圈,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神情疲惫而悲伤,但相比刚才那种完全崩溃的状态,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些,至少能够勉强维持表面的镇定。
他走了出来,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最终定格在张文欢身上。
他走到她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她是他在此绝境中唯一依靠的深深依赖,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带着恳求道:
“欢欢。”
他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过:
“麻烦你......能进来一下吗?我妈妈......她说,想见见你。”
张文欢立刻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好。”
然后便跟着他,再次走进了那间被死亡阴影笼罩的病房。
病房内,光线比外面更加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孙妙妙躺在雪白的病床上,瘦削得几乎脱了形,仿佛只剩下了一把骨头。
她身上插着各种维持生命的管子和线路,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冰冷的嘀嗒声,屏幕上跳动的曲线,是她生命最后、最微弱的火焰。
她的脸色蜡黄,毫无生机,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周围是浓重的、如同墨染的黑眼圈,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显然,在刚才过去的半个多小时里,母子二人已经进行了一场无比艰难、耗尽心力、充满了泪水和诀别话语的谈话。
此刻,孙妙妙的情绪虽然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悲伤和不舍中,但相比最初那种激烈的情绪波动,似乎稍微缓和了一些,至少能够支撑着进行短暂的、断断续续的交流。
而梁怀瑾,在经过那场痛彻心扉的交流后,巨大的悲痛似乎也找到了一丝宣泄的出口,虽然依旧悲伤欲绝,但不再是那种完全无法自控的崩溃状态。
梁怀瑾走到床边,重新握住母亲那只枯瘦如柴、布满针孔和青紫痕迹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带着一种想要让母亲安心的语气,介绍道:
“妈,这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我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欢欢。”
张文欢上前一步,微微俯下身,以便能让病床上的孙妙妙更清楚地看到自己。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晰、温柔而充满力量,带着最大的尊重:
“阿姨您好,我是怀瑾的同学,也是他很好的朋友,我叫张文欢。”
孙妙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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