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自己。”陈三槐说。
他举起牌照，用泪光折射炮弹轨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那不是直线，也不是抛物线，更像是一种古老的符箓写法，一笔一划都有讲究。
第二发炮弹已经充好。
发射。
这次炮弹在空中拐了个弯，精准命中陆离胸口的债脉节点。
陆离瞪大眼睛，身体开始崩解。数据链断裂，光柱颤抖，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往后拽，直直坠入第十八层地狱最底层——那个用来熔炼非法数据的核心熔炉。
门关上了。
但还没完。
熔炉开始升温。警报响起：【检测到高危能量体】【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十、九、八……】
陈三槐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这玩意会慢慢消化陆离，然后某天再吐出一个新的“判官”。
他摸了摸怀里。
那里有一张纸币，是林守拙早年做的试验品。正面印着“往生通行币”，背面写着一行小字：**陈太公之子·陈守义**。
他父亲的名字。
这张币从未流通，也没登记进系统。它是唯一的，带着真实的情感和记忆。
他把它拿出来，对着熔炉接口轻轻一贴。
“炸吧。”
倒计时归零。
轰的一声，熔炉爆开。
不是火，不是烟，是漫天飞舞的金色钱币。每一张都刻着名字，有的熟悉，有的陌生。它们像雨一样洒向阴间各处，落在坟头、庙前、孤魂游荡的路上。
有人接到一枚，低头一看，眼泪当场掉了下来。那是他失踪百年的妻子。
有个老道士捧着币，哆嗦着手念超度文。他说这上面的名字，是他当年没能救下的徒弟。
还有个小孩蹲在路边，捡起一枚看了半天，突然大声喊：“爹！娘！你们在这儿！”
陈三槐坐在原地，没去接那些飘过的币。他知道，这里面有些是他曾经帮过的人，有些是他没来得及救的。
风停了。
满天金雨缓缓落下，像一场迟来百年的清算。
孙不二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喂，你还活着吗？”
“活着。”他说。
“那接下来干嘛？”
陈三槐看着手中的牌照。它还在发热，表面浮现出新的提示：
【命名功德币已投放】
【可追溯魂魄数量：3,142,765】
【启动召回程序？Y\/N】
他的拇指悬在选项上方。
远处，一座荒废已久的祠堂屋顶，突然亮起一点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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