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蜜等了一会,没有回应。
“谁这么大胆,不敲门就进来?
唐蜜生气地走出房间,穿过走道,不见茶室里有人,却看见桌上的纸条。
唐蜜满心疑惑地打开,看见上面写着:
‘镜湖面谈共享共存...
暴雨再度降临的那个夜晚,没有人点灯。
天地之间只剩雨声,如万马奔腾,又似无数亡魂在低语。屋檐滴水成线,敲打着青石板,节奏竟与铜铃的余音隐隐相合。陈念坐在草席上,手中没有木剑,也没有纸笔。他只是望着星木的方向??那棵神树在雨中静默,七朵琉璃花闭合如拳,仿佛将某种讯息紧紧攥住,不肯释放。
他已经七日未眠。
不是不能睡,而是不敢。每闭一次眼,梦中的镜墙便浮现得更清晰一分。那些穿着华服、手持权杖的“他”不再只是影像,开始说话,开始行走,甚至走出镜子,站在床前俯视着他。他们不怒,不笑,只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目光看着这个蜷缩在破席上的老人,轻声道:“你累了,让我们来替你完成吧。”
陈念知道那是谁的声音。
是“归一”的低语。
它从未真正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藏在人们口中传诵的《断剑录》里,藏在孩子们抄写的玉简背面,藏在那些自称为“守心者”的人所立下的规矩之中。它不再以铁链锁人,而是以信念缚心;不再用刀兵压颈,而是用正义之名驱逐异见。它学会了披上反抗的外衣,像藤蔓缠绕古树,在旧伤之上开出新花。
而最可怕的是,这新花,竟也叫“自由”。
雨势渐歇时,院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赤足踏过积水,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她怀里抱着一块残碑,边缘焦黑,像是从火中抢出的遗物。她走到陈念面前,双膝跪地,将碑平放在泥水中,声音沙哑却坚定:
“我是雷九娘的学生,第三十七代传声人。这块碑,是从南荒废墟中挖出来的。上面刻着一百三十七个名字,都是她的学生。可……可昨夜,有村子说这些名字‘不够纯粹’,把碑砸了,还说她是‘伪师’。”
陈念低头看去。雨水冲刷着石面,露出底下斑驳的刻痕。有些名字已被凿去,只留下坑洼;有些则被人用炭笔重新描过,墨迹未干。而在碑底一角,有一行小字,极细极深,显然是用指甲反复刮刻而成:
> “别怕错,怕的是不敢想。”
他的胸口猛地一痛,仿佛有人将冰锥刺入心脏。
他知道,那座沙金之城虽已融化,但它的影子仍在人间游荡。只不过这一次,它不再建于沙漠,而是筑在人心深处??以安宁为砖,以共识为瓦,以“我们是对的”为门楣,将一切质疑拒之门外。
他缓缓起身,走入屋内,取出一只陶罐。罐中盛满灰烬,是当年焚烧“守心盟”名册后所留。他将灰烬洒在残碑之上,又从怀中掏出半截炭笔??正是当年秦小豆攥在手中的那一类。他蹲下身,一笔一划,在碑上写下新的文字:
> **“凡被驱逐者,皆为同道。
> 凡被斥为异端者,皆为真言。
> 凡因说出真相而孤独者,
> 我在此处,与你并肩。”**
写罢,他抬起头,对那女子道:“你不必再称自己为‘传声人’。你就是声音本身。回去告诉他们,若要砸碑,就来砸这一块。若要驱逐,就驱逐我这个最早写下规则的人。”
女子含泪叩首,抱碑而去。
三日后,北方传来消息:又有三座村庄宣布脱离“守心网络”,理由是“传播混乱思想”。他们立新规,设讲坛,每日宣讲“正统觉醒史”,并将《断剑录》列为“参考书目”,须经长老会批准方可阅读。更有甚者,开始追查“虚假记忆”??凡所述经历与主流不符者,皆被视为“精神污染源”,需接受“净化”。
陈念听闻,未怒,未叹,只命人取来一口旧锅,架于院中,燃起柴火。他将所有留存的《断剑录》手抄本投入锅中,点燃。火焰升腾,映红了整片庭院。孩子们围在一旁,眼中含泪,却无人阻止。
火光中,他朗声道:“书若成了经,便该烧。话若成了律,便该破。今天我们烧的不是真理,是我们对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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