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愣神的工夫，树妖就把几个人都吃了，还把得到的天武力的一部分作为奖励给了我。”
“一个天武魄，给树妖的力量竟然那么强！”
“更重要的是，树妖说人当贡品，让它吸收天地自然中的天武力的能...
雨声渐密，屋檐滴落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碎成更小的水花。马进坐在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杯中茶早已凉透，倒映出他扭曲的脸。林弃如的身影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桌边，仿佛从一场久远的梦里走出来，衣角还沾着泥土与树根的碎屑。
“你……不该活着。”马进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林弃如没看他，只是缓缓坐下，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坐在他对面，神情平静得近乎诡异。“三百二十七个人，全进了树腹。”他说，“你听见他们的惨叫了吗？没有。因为小树妖吞噬的时候，是无声的??它连灵魂都嚼碎了。”
马进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他知道林弃如说的是事实。那场“赐福仪式”根本就是一场屠宰，八十八个天武者跪拜神树，而三百多人成了养料。可他当时只觉得快意??力量来了，星穴突破了，第七十层天武力稳稳落定。他甚至没去想那些人是谁，来自哪个异世界，有没有亲人还在等他们归来。
“你利用我。”林弃如抬头，目光如刀，“你说要带我们重建秩序，说翻天组织腐朽了，需要新血。可你真正想要的，是从神树那里偷取规则之外的力量。”
屋外雷光一闪，照亮了墙角那团蠕动的阴影??那是原本静止的墙壁裂开了一道缝，藤蔓正缓慢地向外延伸，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小树妖……在听。
马进忽然笑了，笑声低哑而疲惫。“你以为我想这样？你以为我喜欢看着人被吞下去？可你不明白！在这个时代，弱者连哭的权利都没有！我要变强，必须变强！白暗王不会永远庇护我，天威迟早会察觉异常，而你??你和林秀飞，总想着讲情义、谈信任，那能换来什么？一具尸体吗？”
“所以你就用人命铺路？”林弃如冷冷反问，“用三百多条命，换你一颗星穴的稳固？你知道其中有多少人是被迫投靠的流亡者？有多少人本可以活下来，甚至成长？”
“他们死了，但我也活下来了。”马进盯着他，“而且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接近巅峰。下一次武魄降临，我不再需要依赖别人的情绪共鸣来突破??我会直接从小树妖那里汲取力量，只要再献祭一批‘不合格者’。”
“不合格者？”林弃如冷笑，“是你定义的不合格吧？退缩的、质疑的、不愿盲目追随的……全都该死？那你跟当年压迫我们的旧势力有什么区别？不，你更糟。至少他们还披着律法的外衣，而你，赤裸裸地把人性当燃料烧。”
话音未落，屋顶突然传来一阵??声，像是无数细小的根须正在穿透瓦片。柳青青的声音从上方飘落：“他说得对，马进，你已经不是我们要追随的团长了。”
马进猛然抬头，只见柳青青站在横梁之上，白衣染尘，眼神却锐利如剑。她手中握着一枚断裂的玉符??那是翻天组织最高级别的信物之一，象征着副统帅权限。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马进瞳孔骤缩。
“尹群给我的。”柳青青跃下，轻盈落地，“就在你下令清除‘动摇分子’的那个夜晚。他知道你会走这一步，所以他提前做了准备??把证据交给我，让我成为制衡你的最后手段。”
“荒谬！”马进猛地站起，桌椅轰然翻倒，“你们竟敢背叛组织？为了几个废物争吵，就要否定我所有的努力？”
“不是背叛。”柳青青摇头，“是纠正。翻天的初衷从来不是建立一个以人命为祭坛的新王朝。我们反抗压迫，是为了让更多人有选择的权利，而不是再制造一个新的暴君。”
“暴君？”马进怒极反笑，“好啊，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他猛然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在地面，瞬间被一道悄然探出的藤须卷走。刹那间，整间屋子的温度骤降，空气变得粘稠，仿佛置身于深海之中。小树妖回应了召唤。
“你以为你能控制它？”林弃如冷声道，“你错了。从你第一次用人献祭开始，你就不再是主宰者，而是共犯。它在借你之手筛选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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