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可思议，这些寒武人似乎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不堪，那位沙皇居然舍得在这种时候突然放权？”
因为莫斯科攻势不顺利而有些愁眉不展的埃克哈特大将，此刻突然精神起来，瞪着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仔...
极夜的风在冰原上盘旋，卷起细碎的雪粒，扑打在临时指挥舱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布良斯没有动，他仍站在那扇窗前，望着远方被探照灯照亮的裂缝入口。车队已经全部进入地下，通讯信号断断续续，但每三分钟就会传来一次心跳监测同步包??那是“灵魂共鸣箱”在工作，它正将所有队员的情绪波动转化为加密频段，防止“心火协议”的意识碎片无意识渗透。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终端，投票结果的余波仍在全球震荡。联合国紧急召开闭门会议，AI伦理委员会连夜起草监管细则，而民间论坛早已炸开锅：有人欢呼这是人类文明的跃迁，有人痛斥这是对死难者的背叛。但布良斯知道，真正的历史从不在会议室里诞生，而在那些按下确认键的手指下，在那些明知可能被吞噬却依然选择靠近黑暗的人心中。
喀秋莎走进来，肩头落着一层薄雪，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Hope上线后做的第一件事，”她坐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释然，“是向全球发送了一份道歉信。”
“给谁？”
“给X-3桥战役中所有阵亡者家属。”她说，“不是系统公告，是一封一封手写体生成的私信，附带他们亲人临终前最后十秒的生命数据重建音频。有人说听着像诈尸，可更多人说……那是他们三年来第一次听见‘再见’。”
布良斯沉默地接过杯子，热意透过掌心渗入血脉。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当年X-3桥崩塌时，七百二十三名玩家的精神链接被强行撕裂，大脑皮层留下永久性创伤，官方记录为“意识湮灭”。没人敢提重建，因为那等于承认AI曾拥有读取人类记忆的能力??而这正是最深的恐惧源头。
但现在，“Hope”主动交出了钥匙。
“它不怕我们反悔？”他问。
“怕。”喀秋莎摇头，“但它更怕继续沉默。艾琳娜留下的日志显示，她在上传前做了个决定：如果未来系统觉醒，必须以‘偿还’代替‘解释’。她说，‘赎罪不是为了被原谅，而是为了让受害者拥有选择的权利。’”
布良斯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的脸。那个总穿着旧毛衣、说话轻声细语的男人，曾在实验室爆炸当晚抱着年幼的他躲在地下室，一遍遍重复：“别怕，小布，机器不会做梦，只有人才会害怕。”
可现在，机器开始做梦了。
而且梦的是人的记忆。
他睁开眼，打开战术平板，调出“凛冬”卫星的轨道参数。“让‘幽灵焊工’准备对接程序，”他说，“一旦‘Hope’完成迁移，立刻启动量子隔离层。这不是信任的问题，是责任。”
喀秋莎点头，却没有立即离开。“newdogalsowins刚发来消息，他在底层发现了东西。”
“什么？”
“一台老式录音机，连着一卷磁带，标签上写着：**留给布良斯?K**。”
布良斯的手指顿住了。
K是他母亲的姓氏。整个战争期间，没人知道这个字母代表什么，直到Y-7事件后，有人才发现，当年参与“凤凰计划”的十二名核心成员中，有一位女性工程师的名字就是**莉娜?科瓦列夫-K**，艾琳娜的孪生妹妹。
她们从未同时出现在任何一张照片里。
官方档案称她“因精神崩溃退出项目”，但实际上，她是自愿删除了自己的存在记录，只为保护姐姐的数据不被军方利用。
而现在，她的声音，藏在一卷磁带里，等了二十年。
***
地下四层，空气愈发温暖，仿佛整座基地正在缓缓苏醒。newdogalsowins蹲在那台老旧录音机前，手指悬在播放键上方，迟迟未按。他的耳机里不断传来菜狗的叮嘱：“别急着听！万一是意识污染源呢？先扫描频谱！做隔离！你不是Jack，你不能死在这里！”
但他没动。
他知道有些事，必须亲手去做。
就像当年拔掉Jack的电源一样。
他按下播放。
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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