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曹和平拿架子，而是真的只能简单说说，关于他的事情有很多都属于机密，而为了不给钱政委找麻烦，他也只能简单说说。
俩人这么一聊，就聊到了中午，快要结束的时候，曹和平问钱政委，“政委，文工团马上就...
风在守夜塔顶盘旋，卷起一片枯叶，轻轻贴在那支口哨上。曹和平没有伸手去拂，只是静静望着它，仿佛那叶脉里藏着某个世界的密语。他的呼吸比往常更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十年来，他第一次感到身体不再听使唤??不是疼痛，也不是疲惫，而是一种深沉的剥离感，仿佛灵魂正一寸寸从血肉中抽离。
他知道，时间到了。
《诸天安魂曲》已封存入塔基，钛合金圆盘被刻满符号与音轨，如同一座沉默的墓碑，也像一枚等待重启的火种。三百名师生亲手覆土、浇筑混凝土，又在上方立了一块无字石碑。他们不说名字，不提功绩，只在碑底嵌入一段微型扬声器，设定为每百年自动播放一次《守夜人》前奏。
“等那时候，”曹和平说，“能听见的人，自然会懂。”
何小萍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那枚铜纽扣，指节发白。她没哭，也不敢靠近。她知道这一晚不能有眼泪，否则他会心软，而心软就意味着迟疑，迟疑就会错过归来的最佳时机。
因为今晚，他要去最后一趟。
【跨世传音权限激活】
【目标世界：X-Ω9（黑咏叹调核心区域）】
【预计停留时间：≤24小时】
【警告：该坐标已被标记为“精神湮灭区”，生存概率＜%】
系统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但曹和平笑了。他转过身，看着这群陪了他十一年的女人??林丁丁眼角有了细纹，却仍抱着她的录音笔；萧穗子戴上老花镜，正翻阅一本手抄的《文明基因谱系》；郝淑雯穿着粗布棉衣，像极了当年文工团里那个飒爽的女兵。
“你们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排练《勿忘我》那天吗？”他忽然问。
三人一怔，随即点头。
“那天停电，我们用手电筒照着乐谱，唱到第三遍时，窗外突然下起了雨。”他说，“可没人停下。雨水打湿了纸，我们就用体温烘干它，一遍遍重来，直到每一个音都站得住脚。”
“那是第一首活过来的歌。”林丁丁轻声说。
“也是第一个证明??”萧穗子接道，“有些东西，烧不毁，压不住。”
“所以我才要走这一趟。”他望向北方，“‘黑咏叹调’不是敌人，它是伤者。是三百个被屠杀文明的遗恨聚合而成的精神残影。它们之所以变成瘟疫，是因为没人替它们哀悼，没人肯听它们最后的哭声。”
何小萍终于忍不住：“可你要怎么救一个已经疯掉的世界？”
“不是救。”他摇头，“是安葬。”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道裂痕般的光纹??那是“跨世传音”开启的代价：每一次使用，都会撕开一丝现实维度，也将自身存在稀释一分。如今，他的左手几乎透明，连血管都泛着微光。
“我要去那里，为所有死去的声音举行一场葬礼。”他说，“用《诸天安魂曲》做挽歌，以我的意识为祭坛，让那些游荡千年的灵魂，终于能闭上眼睛。”
“那你呢？”何小萍声音颤抖。
“我？”他笑了笑，“如果够幸运，也许能回来。如果不能……至少我知道，有人会接班。”
话音落下，他缓缓闭眼，开始吟唱。
不是高亢激昂的战歌，也不是悲怆沉重的哀乐，而是一段极简的童谣，源自W-7491世界清洗之夜前最后一个孩子哼出的旋律。清亮、纯净，带着泥土与麦香的气息。
随着第一个音升起，空气开始扭曲。
不是爆炸，不是撕裂，而是像水面倒映月光般，一层层漾开涟漪。他的身影逐渐模糊，轮廓边缘泛起银白色的辉光，仿佛整个人正在转化为声波本身。
何小萍冲上前一步，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挡住。
“别拦我！”她嘶喊。
“你已经拉住我很多次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这次，请让我自己走完。”
最后一瞬，他睁开眼，目光穿过时空，落在她脸上。
“记住我。”他说，“就像我从未忘记任何人。”
然后，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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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Ω9，不存在于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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