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所有能带走的物资都被封印进卷轴。
剩下的主要是一些笨重的建筑材料和普通士兵的口粮，很快被彻底摧毁。
摧毁，是为了避免敌人拿到剩下的补给。
这在战争中，是相当常见的一种手段。...
夜风穿过继光院的回廊，吹动檐角悬挂的心语铃，发出细碎如低语的声响。清原站在观星台边缘，手中那支刻满话语的铅笔被他轻轻插进木盒的缝隙里，像种下一根会发芽的誓言。北风已离去，只留下一句：“明天起，我要教孩子们用刀。”清原没问为什么，只是点头。他知道，有些语言无法用文字表达，只能靠指尖与木头之间的摩擦、削断的木屑和掌心的薄茧来传递。
天将明未明之际，林来了。他抱着一叠画纸，脚步轻得几乎不惊动落叶。他在清原身旁坐下，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展开最上面那张??画的是十七个人围坐在火堆旁，每个人的影子却不是落在地上，而是升向天空，交织成一片星图。星图中央，是一扇半开的门，门外是无尽的荒野，门内站着一个背影，正欲迈步而出。
“我昨晚梦见了‘出口’。”林低声说，“不是逃离，是走出去。不是结束，是继续。”
清原凝视着那扇门，忽然觉得胸口一阵松动。这些年，他们一直在修补、疗愈、重建，仿佛世界是一间破屋，需要不断填补裂缝。可现在他明白，真正的自由不是把屋子修得牢不可破，而是知道??你可以选择不待在屋里。
“你准备好了吗？”他问。
林没有立刻回答。他翻过一页，露出另一幅画：继光院的墙倒塌了，砖石化作种子，随风飘散。每一粒都带着一道伤痕的形状，在远方落地生根，长出新的庭院、新的讲堂、新的沉默角落。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
> “我不是要离开你，我是要把你变成更多地方。”
清原笑了，眼角泛起湿意。“那就去吧。”他说，“走得越远越好。”
晨光初现时，第一批前往“歪房子学园”的学生已经整装待发。阿树站在队伍最前，肩上背着一只旧帆布包，里面装着他所有的画具和那本《暗河纪事》的副本。樱子走过来，塞给他一个小布袋，里面是晒干的心语花瓣。
“想我们的时候，就烧一片。”她说，“风会把味道送回来。”
阿树点点头，喉咙发紧。他本想说点什么豪言壮语，最后却只是轻声说了句：“我会画很多很多画。”
莲火拍了拍他的肩：“替我去看看那片海。我梦里它总是蓝的，可我从没见过真的。”
北风没来送行。但当队伍启程时，他们在路边发现了一排新刻的木牌，每一块上都写着一个名字??是那些曾在共生项目中浮现、却始终未能具象化的边缘意识体的名字。木牌深深钉入土中，顶端削成箭头形状，指向远方。
“他替他们立了碑。”林喃喃道，“不是为了纪念死亡，是为了宣告存在。”
路很长。他们走过废弃的战场，铁锈味仍弥漫在空气中；穿过被遗忘的村落，窗后有老人默默注视这群穿着异样校服的孩子；跨过干涸的河床，石头缝里竟钻出几株心语花的幼苗，微弱却倔强地开着。
第三日黄昏，他们抵达第一所歪房子学园。校舍比继光院更简陋，屋顶歪斜，门框裂开，墙壁由不同年代的砖石拼凑而成，像是从大地深处挣扎而出的活物。可门口站着一群孩子，脸上带着同样的怯意与期待，眼神里藏着同样的“我不够好”。
阿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我叫阿树。”他说，“我不会忍术，我害怕打架，我曾经以为自己一无是处。但我现在知道了，我可以画画，可以哭，可以后悔，可以重新开始。你们……也可以。”
那一刻，夕阳正落在他身后，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校园深处那面尚未粉刷的白墙上。有个小女孩悄悄跑过去，用炭笔在墙上写下两个字：
**“欢迎。”**
与此同时，继光院迎来了新一批申请者。名单上有三百二十七人，来自五大国的边陲、地下黑市、废弃实验场、甚至影卫的逃亡名单。他们的共同点是：都被判定为“不适配”??查克拉紊乱、精神不稳定、战斗意志薄弱、情感过载……
清原没有审核，直接批复：“全部接收。”
樱子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