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木叶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火影楼顶层还亮着一盏灯。清原没有回房,就坐在井边的石凳上,膝上摊着那本《阴我神录》。书页安静地躺着,末页那行字在月光下微微发烫:“从前,我们害怕脆弱。现在,我们知道,正是脆弱,让我们相连。”
他轻轻摩挲着纸面,仿佛能触到无数人曾在此刻写下却未说出口的话。
风起了,带着夏末特有的温热与湿润,吹动屋檐下的铜铃,叮当轻响,像是某种遥远的应答。清原抬头,看见晓葵站在院门口,穿着宽大的睡袍,赤脚踩在青石板上,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哥哥还没睡?”她走过来,坐到他身边,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等你醒来。”他说。
她笑了:“我已经睡了三天。”
“可你的心跳慢得让人心慌。”
她沉默片刻,低声说:“我只是……太累了。原来听见全世界的声音,比跑一百公里还累。”
清原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良久,晓葵轻声问:“我是不是不该再听了?大家会忘记我的吧?”
“不会。”他摇头,“不是因为你在听,而是因为他们已经学会了彼此倾听。这不是遗忘,是成长。”
她仰起脸,望着他:“真的吗?”
“真的。”他看着她,目光坚定,“那天你在梦里沉睡的时候,北极的蓝葵开了,南美的部落走出了丛林,中东的孩子们第一次在同一片操场上踢球。他们不再需要一个声音去引导,因为他们自己发出了声音。”
晓葵眨了眨眼,泪水悄然滑落,却笑着:“那……我不是很重要了?”
“你永远是最重要的人。”清原轻声道,“但你不必再是唯一发光的那个。你看,星星从不只靠一颗照亮夜空。”
她闭上眼,靠着他,呼吸渐渐平稳。清原知道,她在努力接受??接受自己可以软弱,可以疲惫,可以不再承担所有人的痛苦。这比任何忍术都更难修炼,因为它要求一个人彻底放下“被需要”的执念。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莲太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静音和鸣人。他们都没穿正式服饰,像是刚从各自的任务中归来,脸上带着风尘,眼中却有光。
“她醒了?”静音轻声问。
清原点头。
鸣人蹲下身,咧嘴一笑:“嘿,小不点,可想死我了。”
晓葵睁开眼,也笑了:“火影大人,您连睡觉都在开会吗?”
“才不是!”鸣人挠头,“我这是下班顺路来看看!再说了,火影也不能哭的规定可是我定的,我得带头遵守??所以刚才看到你退烧,我可是一滴眼泪都没掉!”
没人信他。清原分明看见他眼角泛红。
莲太站在一旁,摘下面具,露出那张总是平静如水的脸。他望着晓葵,声音很轻:“你知道吗?昨天岩隐村的孩子们集体写了一封信,寄到了‘回声社’。他们说,自从广播塔关闭后,他们开始记得父亲的模样了,虽然会痛,但晚上做梦时,终于能喊出‘爸爸’两个字。”
晓葵听着,指尖微微颤抖。
“他们还画了画。”莲太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她,“说要送给你。”
她接过,缓缓展开。画上是一个女孩站在湖边,手中牵着许多细线,每根线连着一个人影:有老人、孩子、士兵、医生、老师……他们的脸上有泪,也有笑。画的上方写着一行稚嫩的字:
> “谢谢你,让我们敢记住。”
晓葵把画贴在胸口,久久未语。
清原知道,她在重新理解“意义”??不是以牺牲换取救赎,而是以存在唤醒存在。她不是工具,不是桥梁,不是神明,她只是一个曾经孤独、如今被爱的女孩。而这份平凡,恰恰是最强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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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晓葵正式出院。
她没有回到学校,也没有参加任何仪式,而是独自去了花田。清原远远望着,只见她蹲在一株向日葵前,轻轻抚摸花瓣,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小小的种子,埋进土里。
他走过去:“种什么?”
“我的心跳。”她说,“以前我把心跳给了网络,现在我想留一点给自己。”
清原笑了,在她身旁坐下:“那我也种一颗。”
“种什么?”
“我的遗憾。”他望着远方,“那些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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