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迈入武道以来，方骁经历了无数次的战斗。
但唯有冲阵，才能让他的热血真正沸腾。
而这一次，方骁汲取了以前的教训。
以往的经验教训是，如果他“擒贼先擒王”，上来就直接斩杀掉妖兽首领...
夜色如墨，残月隐于云后。青云寨的废墟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凄凉，断壁残垣间尚有未熄的余烬冒着缕缕青烟，与飘落的雪花交织成一幅死寂画卷。方骁靠坐在一块坍塌的石柱旁，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体内经脉的灼痛。他右臂衣袖早已撕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血迹凝结成暗红冰晶，随着寒风簌簌剥落。
舒振寒立于祭台中央，素白长裙不染尘埃，手中流霜剑垂地，剑尖滴落的最后一滴黑血瞬间冻结。她目光扫过四周，确认再无异动后，才缓缓转身看向方骁：“你伤得不轻。”
“死不了。”方骁勉强一笑，声音沙哑，“倒是你，来得真是时候。”
舒振寒轻轻摇头：“若非庞道人察觉异常，提前以秘法传讯，恐怕此刻你已成了归墟之门的祭品。”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抛向方骁，“这是‘玄元续脉丹’，虽不是什么稀世灵药，但足以稳住你的内伤。”
方骁接过玉瓶，拔开塞子嗅了嗅，眉头微皱：“三品丹？你还真舍得。”
“你以为山海宗的资源是大风刮来的？”舒振寒淡淡道，“这还是我用自己的功勋换的。你要真感激，日后多缴些妖核回来，别总让事务所亏空。”
两人之间的对话看似冷淡，却透着一丝久识之人特有的默契。方骁仰头吞下两粒丹丸，温润药力随即在丹田化开，如春水融冰，缓缓修复着他濒临崩溃的经络。他闭目调息片刻，忽而睁开眼，盯着舒振寒道：“你说那僵尸残留的意识里提到‘归墟使徒’，可你知道他们究竟是谁？”
舒振寒神色一凝，低声道：“山海宗古籍记载，归墟并非单纯的妖魔组织，而是一个跨越千年的秘密教团。他们信奉‘终焉即新生’，认为唯有打破天地秩序，打开通往虚无之门，才能迎来真正的轮回净化。数百年前那次失败的仪式，曾导致方圆千里化为死域，数十万人沦为行尸走肉。若非当时七大宗门联手封印，整个东洲都将陷入永夜。”
方骁听得心头沉重：“所以这次……是有人在重演历史？”
“不止是重演。”舒振寒眸光幽深，“上次是七大门派合力镇压，而如今，修真界衰败至此，许多宗门自顾不暇，更有甚者暗中勾结邪修换取资源。若归墟真的卷土重来，这一次，未必还有人能阻止。”
话音落下，四野寂静，唯有风雪呜咽。
方骁沉默良久，忽然问道：“那你为何要帮我？按理说，这种级别的事件，不该由你一个筑基中期弟子亲自出马。”
舒振寒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你觉得呢？”
“因为我手里有那枚玉简？”方骁试探道。
“聪明。”她点头，“那枚玉简上的云篆文字，正是失传已久的‘归墟密语’，只有极少数人能解读。而你，竟然能在无师自通的情况下辨认出其中三成内容??这说明，你的神魂资质远超常人，甚至可能与归墟之力存在某种共鸣。”
方骁心头一震，不由想起自己每次深入荧惑海时，那种仿佛被无形之物召唤的感觉。难道……自己早就被人盯上了？
“别紧张。”舒振寒似看穿他的心思，“共鸣不代表同化。真正危险的是那些主动接纳归墟气息的人，比如某些为了突破境界不惜献祭凡人的伪修士。而你不同，你的心性清明，意志坚定，这才值得信任。”
方骁苦笑：“听你这么说，我还该感动？”
“不必。”舒振寒冷笑，“我只是执行任务罢了。宗门已经下令，将青云寨列为‘一级禁地’，封锁一切消息，并派遣执法队前来清理现场。至于你……”她顿了顿，“必须跟我回去接受审查。”
“审查？”方骁皱眉，“我又没做错什么。”
“你杀了冥渊獍，破坏了祭台，还吸收了部分灵海反冲的能量。”舒振寒正色道，“这些行为都有可能让你沾染归墟之气。若你不配合，一旦日后失控，造成的后果将比今日更严重十倍。”
方骁盯着她，良久才叹了口气：“行吧，反正我也走不动了。”
舒振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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