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心嫣呆住了。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那是什么意思?
是嘲讽?是戏弄?还是……
电光石火间,妹妹反常的镇定,李长风之前种种不对劲的举止,还有这个莫名其妙的眨眼……种种线索在她混乱的脑海中串联起来。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她浑身战栗的猜想,浮上心头。
难道……
难道他……
羽心嫣猛地收回目光,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冲击和难以置信的希望。
她不敢再想下去,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可那个念头,却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她死寂的心底,激起了再也无法平息的涟漪。
走在最前面的云中明和云中亮,对身后两个女孩和李长风之间的暗流毫无所觉。
他们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
云中明低着头,盯着自己脚下被踩得乱七八糟的雪坑。
绳子勒进手腕的皮肉,磨破了,渗出血,又很快冻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冰。
他不觉得疼,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恐惧像这雪原上的雾气,弥漫在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不知道要被带去哪里。
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未知,才是最折磨人的刑具。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可怕的画面——严刑拷打?被当作奴隶贩卖?被抽筋剥皮取内丹?还有妹妹和心然姐妹……他不敢想。
云中亮比他更不堪。年轻人脸上早已没了血色,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似乎在无声地念叨着什么。偶尔一阵狂风吹过,卷起漫天雪沫,他都会吓得浑身一抖,以为是什么袭击来了。
兄弟俩一言不发。
沉默,是恐惧最好的注脚。
队伍在茫茫雪原上,拖出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长痕迹,很快又被风雪掩埋大半。
疤脸头领走在最前,不时回头看看俘虏,尤其是那两个女娃,脸上露出满意的狞笑。
他似乎对这片雪原极为熟悉,即便没有明显路径,也走得毫不犹豫。
天色越来越暗。
远方的地平线,已经模糊在灰白的天色与雪色之间。
羽心然搀扶着姐姐,尽量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去一些寒风。
她心里踏实了许多,甚至开始暗中观察周围的地形和押送者的分布。
李长风依旧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走得踉踉跄跄,偶尔还“哎哟”一声,抱怨雪太深,路难走。
……
队伍在及膝深的雪里艰难挪动了小半个时辰。
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针扎似的疼。走在最前的疤脸头领也有些不耐烦了,骂骂咧咧地催着手下快走,说这鬼天气,再磨蹭下去真要冻成冰坨子了。
李长风一直没吭声,垂着眼,像是在跟自己的脚较劲,深一脚浅一脚。
可实际上,他丹田内九鼎气海运转不息,一缕精纯玄气自甲鼎分出,顺着经脉悄无声息地游走到指尖,再如无形的触须般向四面八方“探”了出去——正是引导功。
这功法在他手里,早已不止于体内引导、体外设置。百丈方圆,雪下多深、石后何物、气机流转是浊是清……但凡玄气能触及之处,纤毫毕现,如同亲眼所见、亲手所触。
玄气如水银泻地,漫过嶙峋雪坡,滑下陡峭崖壁。
就在队伍侧前方约六七十丈,一处被厚厚积雪覆盖的背阴崖坳里,那股玄气忽然“触”到了一团极精纯、极清冽的寒意,以及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
冰魄玉髓兰!
玄气“看”得清清楚楚:几片羊脂白玉雕琢般的叶片半掩在雪中,中央一茎亭亭,顶端结着鸽卵大小、莹白中流转淡蓝光华的浆果,根茎处冰晶剔透,丝丝寒气萦绕不散。正是他苦寻的主药!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