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
这个问题在轩辕无殇问出来的时候，其实他自己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至尊的回归正常情况下完全是不可逆的，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阻止至尊的，只有另外的至尊。
可眼下的中立阵营，至尊势力之间虽然有摩擦，但至尊之间却都保持着平和，眼下的至尊里面，没有任何一个会阻止至尊回归。
就算真的有人敢这么干，那也只是一定程度上阻止，最多拖慢至尊回归的脚步，不会影响到最终的结果。
可眼下的李天澜，这已经不是被拖慢了......
轩辕无殇跪伏在地，幽蓝色的数据流如血般在他虚幻的躯体上奔涌，每一道光纹都在颤抖，仿佛承受着某种无法言说的痛楚。他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陛下……属下……失职。”
静室之中，空气凝滞如铁。
唐星舒与洛卿颜站在角落，连呼吸都近乎停滞。她们不懂什么权柄、什么回归，但她们能感受到??眼前这道由数据构成的身影，其意志之沉重，足以压塌星辰。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悲恸，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自责，一种将自己钉死在罪责十字架上的决绝。
李天澜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知道轩辕无殇的性格。表面嬉笑懒散，实则执拗到近乎偏执。他是科技权限第一人，是曦王朝最锋利的刀，也是最沉默的守门人。他曾对秦微白说“我大哥”，也曾跟王月瞳打趣说“你们这些小辈不懂”，可此刻，他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谈笑风生的男人。
他是臣，是仆，是誓死护主的守护者。
而现在，他的主，他的皇，他的曦，在异界化作孩童之身，意识分裂，权柄崩解，近乎堕入永恒沉沦。
“这不是你的错。”
李天澜轻声道。
“是。”轩辕无殇猛地抬头，眼中数据洪流翻滚如怒海，“是我的错！是我该死！若非我未能及时察觉轨迹偏移，若您未因归墟通道紊乱而坠入此界……怎会至此？！”
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整个云断山脉嗡鸣不止。天空之上，漆黑夜幕中雷光再度炸裂，一道横贯千里的电蛇撕裂苍穹，直劈星河剑派山门之前，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王月瞳脸色发白，下意识抱紧了手臂。东城如是依旧紧紧搂着李天澜，但她的眼神已经变了，从最初的惊惧，转为深深的怜惜与痛意。
她知道，轩辕无殇没有说谎。
李天澜的状态，确实危险到了极点。
四个“李天澜”同时存在??本体沉眠于车厢，神鸟环绕，大鱼护法；意识游离于此界；还有两道模糊不清的残影，分别隐匿于蜀州某处古庙与北荒雪原之下。这是权柄分裂的征兆，是至尊之躯走向瓦解的第一步。
若是再拖下去，等到五道、六道、乃至十道分身出现，彼此争夺核心意志，最终只会导致一场彻底的精神湮灭。
到那时，即便肉身尚存，灵魂也已破碎成尘。
“你听我说。”李天澜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不是责怪你。我也不是来追究责任的。我现在需要的是解决办法，而不是一个跪在地上自我惩罚的废物。”
最后一句说得极重。
轩辕无殇身体一僵，数据流骤然凝滞。
“你若真忠于我，就站起来，拿出你的本事，告诉我??怎么让我恢复。”
静。
良久的静。
终于，轩辕无殇缓缓抬手，撑起身体。他没有再看李天澜，而是闭上了眼。当再次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无悲喜，只剩下冰冷如机械般的计算光芒。
“要修复您的状态，必须完成三件事。”
他一字一句道：
“第一，收回所有分身意识，杜绝权柄继续分裂。”
“第二，重建归墟通道，打通您与曦王朝之间的连接，重启权限认证系统。”
“第三，找到这个世界对您产生排斥的根本原因，并加以逆转。”
他说完，顿了顿，补充道：“其中最难的，是第三条。”
李天澜挑眉：“为何？”
“因为……”轩辕无殇目光扫过四周，“这个世界，似乎并不‘欢迎’您。”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震。
唐星舒心头猛地一跳。
她忽然想起一事??当初在星河剑派典籍中读到的一段古老预言：
> “天地有灵，自有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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