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撬开外壳,镊子探入,挑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生物基底存储膜——上面蚀刻着三组坐标,两组已灰暗,第三组正高频跳动,定位精度精确到厘米:云海市西郊,叶氏祖陵地下七百米,编号“鸢尾穹顶”。
他没看叶雨馨,却把存储膜朝她摊开的手心一送。
她没接,只是盯着那行跳动的坐标,喉间一滚,尝到血味——不是舌尖破了,是牙龈在无意识咬合中渗出血丝。
她忽然想起三小时前,自己被系统标记为【Y-003|状态:死亡确认】时,那盏不该亮的路灯,那双钉在错误坐标上的眼睛。
原来“死亡”,从来不是终点。
是采收许可。
是脏器摘除前的法定冷却期。
是叶家百年来最体面的屠宰流程。
她慢慢收回手,指尖在作战服裤缝上抹了一把,擦掉血,也擦掉那点残存的温热错觉。
就在这时,李浩杰的扫描仪突然发出一声短促蜂鸣。
屏幕自动切至加密频道——一段截获的语音正在解码,背景音是恒温空调的低频嗡鸣,还有玻璃器皿轻碰的脆响。
苏凌月的声音传来,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神经元克隆必须同步‘痛觉记忆回溯’。她幼年受训时的电击阈值、窒息反射延迟、失重恐惧峰值……全要复刻。林特助,你确认过?她的血液,真能激活‘归巢’原始协议的全部链路?”
镜头晃动,监控画面切入——实验室穹顶灯下,苏凌月白大褂下摆拂过不锈钢操作台,台面中央,一支离心管正缓缓旋转,管壁标签清晰:【Y-003|全基因序列|活性保留率:%】。
林特助的声音紧随其后,恭敬而冰冷:“确认。她的线粒体DNA携带‘初代守门人’印记,是开启‘地下基因库’的唯一生物钥匙。此前所有‘死亡宣告’,皆为规避《人体组织伦理法案》第十七条——唯有对已宣告死亡个体,方可实施全器官活体采集。”
话音落处,画面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叩击声。
像是手术刀柄,轻轻敲在培养皿边缘。
叶雨馨垂眸,看着自己左手——指甲缝里还嵌着B3舱的铁锈与冷却液结晶。
她忽然抬起右手,用拇指指腹,缓慢地、用力地,抹过自己左眼下方。
那里,一道极淡的旧疤,隐在睫毛根部,细如发丝。
是六岁那年,祠堂香炉倾覆,熔金溅落时留下的。
她没哭,当是。
现在,也没哭。
只是将那支尚有余温的试剂管从内袋取出,指尖摩挲着管壁上“血引·鸢尾双链”的蚀刻小字,忽然问:“秦老的遗物,谁在管?”
徐墨辰抬眼,目光如刃,却没答。
他只是伸手,从自己贴身内袋里,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边角磨损,印着褪色的“潮信修船厂·医疗备案专用”字样。
信封封口未拆,但右下角,有一枚干涸的暗红指印,形状纤细,指腹微凸,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茧痕。
叶雨馨伸手接过。
信封很轻。
轻得不像装着一个人的半生。
她没拆。
只是把它按在胸口,隔着湿透的作战服,感受那点微不足道的、来自另一个人体温的余迹。
海风更急了。
浪头劈来,水珠溅上信封,洇开一小片模糊的灰痕。
而就在那灰痕边缘,牛皮纸纤维微微翘起——隐约可见,封口内侧,一行极细的钢笔字,几乎被岁月蚀尽:
【给雨馨——若见此信,勿信‘母亲’,勿信‘祠堂’,勿信……我。】
字迹戛然而止。
最后那个“我”字,末笔拖得极长,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海风骤然收声。
渔船甲板上,水珠悬在叶雨馨睫毛尖,迟迟不坠——仿佛连自然也屏住了呼吸。
她坐在船舱角落的折叠椅上,膝头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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