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的咒骂,真的扑倒在冰冷的泥水里,用那双早已冻裂、指甲翻卷的手,疯狂地去抠挖、去抓挠面前黢黑坚硬的岩壁。
指尖很快被锋利的石棱割破,鲜血混着泥水,在她身下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疼痛早已麻木,只剩下一种近乎自毁的、泄般的疯狂。
碎石和粉尘簌簌落下,扑在她脸上、头上,呛得她涕泪横流,却依旧不停。
“妈的!
找死是不是!”
监工的鞭子带着破空声狠狠抽在她背上!
剧痛让她蜷缩起来,身体在冰冷的泥水中剧烈地颤抖。
她蜷缩着,像一只濒死的虾米,承受着鞭子一下又一下的抽打。
褴褛的囚衣被撕裂,皮开肉绽,火辣辣的痛楚混合着脚下溃烂的寒痛,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撕碎。
鞭打终于停止,监工啐了一口:“贱骨头!
给老子用工具挖!
再敢犯浑,把你扔进废矿坑填埋!”
废矿坑……那填埋着甲字矿洞十几条冤魂的冰冷坟墓。
死亡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
她颤抖着,终究还是伸出了手,握住了那把冰冷沉重的鹤嘴锄。
刻着“砚”
字的木柄,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她掌心的伤口。
她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将锄头狠狠砸向岩壁!
“铛——!”
金石交击的巨响在狭窄的矿道里回荡,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虎口崩裂的旧伤再次撕裂,鲜血顺着锄柄蜿蜒流下。
一下,又一下。
麻木的机械重复。
意识在剧痛和疲惫的深渊边缘沉浮。
不知过了多久,监工终于骂骂咧咧地巡视到别处去了。
她再也支撑不住,脱力地瘫倒在冰冷的泥水里,鹤嘴锄“哐当”
一声砸在脚边。
冰冷的泥水包裹着她,如同裹尸布。
溃烂的双脚在泥水里浸泡,那钻心的疼痛反而变得有些遥远、麻木。
她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和尘土味。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身下浑浊的水面,掠过坑洼不平的泥地,掠过散落的碎石……
忽然,她的视线猛地顿住。
在积水坑边缘,一堆被踩踏得稀烂的、不知名的暗绿色矿渣和污泥里,露出一个不起眼的、脏污的陶罐一角。
罐子很小,歪斜着,大半截埋在污泥里,只露出一个圆形的罐口和一小片弧度圆润的罐身,颜色是那种最劣质的土黄,布满污泥和擦痕。
这废矿坑里怎么会有个罐子?
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气味,极其顽强地穿透了矿洞中浓重的硫磺、血腥和霉腐气息,丝丝缕缕地钻入她的鼻腔——那是极其淡薄的、混合着草药的苦涩气息,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几乎被掩盖殆尽的……金疮药特有的、微带辛辣的香气!
这气味如同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她麻木的神经!
金疮药?在这种地方?!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了过去,不顾污泥和积水,伸出伤痕累累、沾满血污和泥泞的手,颤抖着,用力将那个小陶罐从污泥中挖了出来。
罐子很轻,里面似乎是空的。
罐身冰冷,沾满了粘稠恶臭的污泥。
她顾不得脏,用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粗暴地抠掉罐口凝结的泥块。
罐口很小,里面黑洞洞的。
她将罐子倒过来,用力摇晃。
没有药丸滚落。
只有几片指甲盖大小、早已干枯黑、如同烂树叶般的草药碎渣,混合着厚厚的、颜色诡异的灰绿色霉菌,簌簌地落在她同样污秽的手心。
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霉烂腐败气味扑面而来,呛得她一阵干呕。
空的……烂的……霉的……
巨大的失望如同冰水,兜头浇下。
刚刚燃起的一丝微弱的希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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