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她拼尽全力对抗着那强大的力量,身体被拽得踉跄前扑,几乎要扑倒在冰冷的地上。
怀中的琵琶成了她和侍卫角力的中心,琴身出痛苦的呻吟,那仅存的两根琴弦绷紧到了极限,出危险的嗡鸣。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被两个侍卫架着、拖行到门口的沈砚,身体忽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他那一直紧闭的眼睫,在浓密的阴影下极其艰难地颤动了几下,似乎被巨大的痛苦从深沉的昏迷中短暂地拽回了一丝边缘。
他的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没有出任何声音,只有一丝粘稠的血沫顺着干裂的唇角缓缓淌下。
然而,他那双因剧痛和失血而涣散、布满了血丝的眼眸,却在无意识的混沌中,极其缓慢地、极其费力地转动着,最终,那模糊失焦的视线,艰难地、一点一点地,越过了拖拽他的侍卫的肩膀,越过混乱的光影,最终……落在了几步之外,那个正拼死护着琵琶、如同风中残烛般颤抖挣扎的身影上。
云知微。
她的脸在风灯摇曳的光线下煞白如纸,沾着他喷溅上去的血点,额角凌乱的丝被冷汗黏住,眼中是滔天的愤怒和无助的绝望,正死死抱着那把染血的琵琶,如同抱着溺亡前最后一根浮木。
沈砚那涣散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微弱的光点极其艰难地挣扎了一下。
那光点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被剧痛和虚弱碾碎后的荒芜,以及在那荒芜废墟之上,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焦灼?
他那只无力垂落的、焦黑溃烂的右手,几根手指极其细微地、痉挛般地蜷缩了一下,指尖似乎想朝着云知微的方向抬起,却又因剧痛和脱力而颓然垂下。
更多的血沫从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涌出。
“磨蹭什么!
带走!”
赵珩不耐的厉喝如同鞭子抽下。
架着沈砚的侍卫猛地用力,将他如同破麻袋般粗暴地拖出了冷院的门槛。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浓重的黑暗里,只留下地上一道被拖拽出的、断断续续的、触目惊心的暗红血痕。
而另一边,云知微终究敌不过侍卫的蛮力。
在一声绝望的呜咽中,她只觉得怀中的琵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抽离!
她整个人被带得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膝盖和手肘传来钻心的疼痛。
她猛地抬头,只看到那侍卫正将沾满血污的琵琶,恭敬地呈到赵珩面前。
赵珩没有立刻去接。
他垂着眼,目光如同冰冷的蛇信,在那暗红的血污和破败的琴身上缓缓游移,最终,再次锁定了琴头下方那道被血半掩的接缝。
他伸出戴着玉扳指的手指,指尖沿着那道细微的缝隙,极其缓慢、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专注,轻轻刮擦着。
玉质的冰冷与木质的粗粝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冷院里清晰得如同毒蛇吐信。
云知微的心跳骤然停止!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浇遍全身。
父亲!
青霜拼死送来的遗言!
“骨灰归海”
……难道秘密就在那里?!
沈砚的血……沈砚最后那一眼……
赵珩的指尖微微一顿,似乎在缝隙处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不同于周围木质的松动感。
他嘴角那抹诡谲的笑意加深了,眼神变得锐利而贪婪。
他不再犹豫,玉扳指的边缘猛地用力,如同最精巧的匕,狠狠嵌入那道缝隙!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琴头下方一块寸许长的木质暗格,竟真的被他生生撬开!
暗格很小,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被蜡封得严严实实的、仅有拇指大小的油纸包。
油纸包上,也沾染了几点沈砚的暗红血污,在风灯下显得格外刺目和不祥。
赵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饿狼见到了血肉!
他迫不及待地伸出两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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