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和恨意!
就在这极致的愤怒和屈辱中,她紧攥的右拳里,那颗冰冷的金瓜子,棱角狠狠硌进了她掌心的皮肉!
剧痛让她混乱的头脑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金瓜子!
那颗药渣里的金瓜子!
她猛地低下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自己紧攥的拳头!
刚才的挣扎和愤怒,让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金瓜子上反复摩擦、抠弄!
借着窝棚缝隙透入的、更加清冷的微光,她赫然现——金瓜子那原本光滑圆润的表面,在她指尖反复的、带着恨意的摩擦下,似乎……被蹭掉了一层极其微薄的、类似包浆或污垢的东西?
一点极其微小、却异常清晰的刻痕,极其艰难地从那被蹭掉污迹的金色表面……显露了出来!
那刻痕极细、极深,带着一种仓促又用力的痕迹,深深地嵌入了坚硬的黄金之中。
刻的是一个字。
一个她死也忘不掉、恨入骨髓、却又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带来尖锐刺痛的字——
“砚”
!
沈砚的砚!
轰隆——!
仿佛一道无形的惊雷在云知微滚烫的脑海中炸开!
她死死盯着金瓜子上那个清晰无比的“砚”
字,如同盯着一条吐信的毒蛇!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灭顶的、几乎将她撕裂的痛楚排山倒海般袭来!
这颗金瓜子……是沈砚的?!
是他……是他放进药渣汤里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施舍?是嘲弄?还是……又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咳……咳咳咳——!
!
!”
一阵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肺叶都咳出来的剧烈呛咳声,极其突兀地从窝棚门口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沙哑、破碎、充满了无法忍受的痛苦和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瞬间压过了士兵的践踏和呵斥!
云知微浑身剧震!
猛地抬头!
只见窝棚门口昏暗的光线下,一个瘦削佝偻的身影,正扶着破败的门框,剧烈地咳嗽着,几乎直不起腰!
那人同样穿着破烂的囚衣,背上裹着厚厚的、早已被污血和脓液浸透的粗布绷带,依稀能看出肩胛处那恐怖的、被铁钩贯穿的伤口轮廓。
他的脸色灰败得如同死人,嘴唇干裂紫,颧骨高高凸起,深陷的眼窝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每一次剧烈的咳嗽都让他整个身体痛苦地弓起、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是沈砚!
他竟然……拖着这副残躯……来到了疫病营?!
他显然被这剧烈的咳嗽耗尽了力气,身体猛地一晃,竟支撑不住,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重重地向前扑倒!
不偏不倚,正摔倒在窝棚中央那片被泼洒的药渣汤和破碎陶片、以及士兵正在践踏的破旧貂裘之上!
“噗!”
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混着粘稠的泡沫,猛地从他紧咬的牙关中喷溅而出!
炽热的血点如同滚烫的雨点,猛地溅落在冰冷的泥地上,溅落在那件被踩踏得污秽不堪的貂裘上,也溅到了几步外云知微因极度震惊而瞪大的眼睛里!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妈的!
晦气!”
踩踏貂裘的士兵被溅了一裤腿的血,嫌恶地咒骂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沈砚的身体在冰冷的泥地和污秽的药渣中痛苦地蜷缩、抽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和浓重的血腥气。
他挣扎着,用那只还能动弹的右手,极其艰难地支撑起上半身。
布满血丝、深陷的眼眸,穿透污秽和血污,死死地、死死地钉在了云知微……紧攥着的右拳之上!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致——有无法掩饰的剧痛和虚弱,有深不见底的焦灼,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确认?!
他在看她的手?他在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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