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旧情?”
云知微几乎笑出声,那笑声却比哭更难听,“殿下口中的旧情,就是构陷我父通敌,屠戮我云氏满门?”
她盯着那碗所谓的“伤药”
,眼中燃烧着刻骨的恨意,“这碗鸩羽吻……便是殿下对我云家‘旧情’的报答?”
“鸩羽吻”
三个字出口,如同惊雷炸响。
萧烨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存彻底碎裂,只剩下赤裸裸的杀意和惊怒。
他再不顾伪装,手腕猛地力,另一只手如铁钳般狠狠攫住云知微的下颌,迫使她张开嘴。
冰冷的玉碗带着滚烫的药汁,带着那股致命的甜腥,粗暴地撞向她的牙齿!
“由不得你!”
他低吼,狰狞毕露。
千钧一!
云知微被禁锢的身体爆出濒死的力量。
她一直蜷缩在破袖里的手,猛地挥出!
指间赫然紧攥着一片不知何时藏匿的、边缘锋利的碎瓷!
那瓷片带着她所有的恨意与绝望,狠狠划过萧烨攫住她下颌的手腕!
“嘶啦——”
锦袍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萧烨猝不及防,剧痛让他闷哼一声,手劲下意识一松。
云知微趁机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挣!
头颅狠狠撞向他端着药碗的手!
“哐当——哗啦!”
玉碗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棕褐色的弧线,不偏不倚,正砸在堆放在柴房角落的一叠厚厚账册上!
滚烫的药汁如同泼墨,瞬间在账册封皮上炸开一大片污浊的棕褐。
刺鼻的药味和浓烈的甜腥气轰然弥漫。
被药汁泼中的纸页,如同被无形的火焰舔舐,出极其轻微的“滋滋”
声,边缘迅卷曲、焦黑!
“混账!”
萧烨捂着手腕的伤口,鲜血瞬间从指缝渗出,染红了玄色锦袍的袖口。
他惊怒交加,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暴怒,死死瞪着云知微,又猛地看向那被药汁玷污的账册。
云知微力竭地跌回草堆,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疼痛。
她的目光越过暴怒的萧烨,死死盯住那叠被药汁浸透的账册——那是抄家时搜出的所谓“云府罪证”
之一!
就在那大片棕褐色的污迹中心,被滚烫药汁彻底浸透的几页纸,正生着诡异的变化!
原本清晰工整的墨字,如同遇到了克星,正以肉眼可见的度飞快地消融、褪色、变淡!
像是被无形的橡皮擦去!
然而,在那些墨迹消融褪去的空白处,另一些截然不同的字迹,正从纸张的纤维深处,一点点、一点点地挣扎着浮现出来!
那些新浮现的墨痕颜色极深,带着一种陈旧的铁锈般的暗红,笔迹狂放潦草,力透纸背,透着一股亡命之徒的狠戾。
“……甲字三号仓……精铁……八百斤……朔州……”
“……丙字七号船……私盐……万石……经海门渡……交割……”
“……纹银……五万两……分润……三皇子府……”
一个个地名,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一个个如同淬毒匕般的名字!
其中,“三皇子府”
四个暗红的大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云知微的瞳孔里!
盐铁!
走私!
数额巨大!
分润……三皇子府!
这不是云家的罪证!
这是一份足以将萧烨打入万丈深渊的、真正的催命符!
它就藏在所谓的“云府罪证”
之中,以某种特殊的、遇热或遇毒才能显影的密写墨汁记录!
柴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药汁在纸上缓慢洇开的细微声响,以及纸张被腐蚀时出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浓烈的药味与血腥味混杂,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萧烨捂着手腕的手,不知何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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