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
他猛地伸手,不是夺刀,也不是格挡,而是极其迅疾地探向棺椁边缘那枚金饰,想要将它收回。
晚了。
云微的指尖,已先一步触到了那冰冷的、带着雨水湿意的金属。
就在触碰到金饰的一瞬间,一股极其细微的、近乎幻觉的熟悉感,如同电流般窜过她的指尖。
那粗粝的、被强行熔铸打磨的表面上,竟有几道极深、极用力的刻痕!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指尖顺着那凹痕的走向摸索下去——那是三个字,深深刻在冰冷坚硬的金属里,带着一种濒死般的绝望力道,穿透了熔铸的痕迹,穿透了冰冷的雨雾,狠狠撞进她的感知里:
护微微。
那字迹的转折,那“微”
字最后一点因用力过猛而带出的深深凿痕……那是刻在她骨髓里的记忆!
是她幼时无数次趴在兄长云澈书案旁,看他批注兵书、绘制舆图时,熟悉的笔锋!
是兄长每次离家征战前,揉着她头顶髻,带着笑意唤她“微微”
时的温柔印记!
“护微微”
!
兄长?!
云微脑中轰然炸开一片空白,所有的恨意、控诉、冰冷的杀机,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兄长气息的三个字彻底冻结、粉碎。
她浑身剧震,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棺椁上。
匕“当啷”
一声脱手坠地,在积水的砖石上溅起刺耳的声响。
她猛地抬头,那双被恨意烧红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巨大的、惊骇的茫然和难以置信的脆弱,死死盯住沈砚的脸。
雨水冲刷着他,他唇色白得吓人,深潭般的眼眸里,那浓稠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这……”
云微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甚至无法完整地问出一句话,只是死死攥紧了那枚冰冷的金饰,仿佛要把它嵌入自己的骨血里,“这字……是谁……”
沈砚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急促。
他死死盯着她手中紧握的金饰,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碎——有深不见底的痛楚,有秘密即将被撕裂的恐慌,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守护。
他猛地向前一步,沾满雨水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抓向云微紧握金饰的手腕!
“给我!”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云微从未听过的、濒临崩溃的急迫。
他的指尖冰冷刺骨,带着雨水的湿滑,猛地攥住了云微纤细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她腕骨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云微猝不及防,被他扯得一个趔趄,整个人几乎撞进他湿透冰冷的怀里。
那枚带着兄长刻痕的金饰,在她因惊骇而松开的指间滑脱!
冰冷的金属,带着“护微微”
那刻骨铭心的凹痕,翻滚着,在潮湿的青砖地面上弹跳了一下,出几声清脆又沉闷的声响。
就在它即将静止于一片水洼的瞬间——
一道惊雷撕裂墨黑的苍穹,惨白的电光如同巨神的利斧,瞬间劈开了祠堂内压抑的昏暗!
刺目的光芒,精准无比地、分毫毕现地照亮了那枚静静躺在浑浊水中的金饰,照亮了它被熔铸扭曲的形体,照亮了边缘那抹刺眼的暗红锈迹,更照亮了刻痕深处,那三个字旁边,紧挨着的、两个更细小、更深沉、几乎被熔铸痕迹掩盖的篆刻小字——
兄安。
---
>雨幕如牢笼,困住祠堂内外的两个人。
>云微的世界在“兄安”
二字闪现的刹那彻底崩塌。
兄长安在?这箭头熔铸的金饰是兄长的遗物?为何会在沈砚手中?他为何要熔掉它?又为何刻上“护微微”
?父亲临终的“勿信沈”
与兄长的“兄安”
如同两把淬毒的匕,在她脑中疯狂搅动。
她失魂落魄地僵立原地,指尖残留着金饰冰冷的触感和沈砚方才那近乎绝望的抓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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