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这就是你们当官为民做的‘主’?!”
她猛地将那份血手印诉状狠狠拍在公案上,出“啪”
的一声巨响,震得笔墨纸砚都跳了一下!
“这诉状上!
按着手印的!
不止俺一个!
还有巧儿!
还有那些同样从火坑里爬出来的姐妹!
她们有的被丈夫打断了腿赶出家门!
有的被娘家卖了又卖!
有的孩子活活饿死在怀里!”
“俺们来到丰女村,不是来伤风败俗的!
俺们是来逃命的!
是来找一条活路的!”
“可你们…你们连这条活路都不给俺们!”
“加征这‘女子税’,和拿起刀,直接把俺们这些苦命女人逼死、饿死、打死,有什么区别?!”
“这不是征税!
这是杀人!
是用你们官府的印把子杀人!
比那屠夫的刀还要狠!
还要毒!”
王嫂子声嘶力竭,最后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这些话,然后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只剩下压抑不住的、绝望的痛哭。
整个公堂,乃至整个县衙内外,一片死寂。
只有王嫂子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在回荡。
那哭声,像一把无形的巨锤,狠狠砸碎了所有虚伪的矫饰,将最残酷、最本质的真相血淋淋地剖开:所谓的“女子税”
,根本与风化无关,它就是对一群挣扎求生的苦难女性最直接、最无耻的二次压榨与掠夺!
是要用赋税这把软刀子,完成家庭暴力未曾完成的“惩戒”
!
陈县令面无人色,冷汗早已湿透了官袍后背。
他感觉自己不是坐在公堂上,而是坐在烧红的炭火上。
堂外百姓那沉默而愤怒的目光,如同无数支箭,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他知道,今天这案子,无论如何判,他都已经声名扫地,甚至可能影响到他的官声前程!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张剥皮,什么赵强,什么州府印信,他现在只想立刻结束这场噩梦!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前所未有的仓皇:“住…住口!
休得…休得胡言!”
“本县…本县已然明了!”
“张魁假借名目,盘剥百姓,罪大恶极!
来人!
将张魁、赵强一干人等,重打一百大板,投入死牢,待本县详查后,再行重判!”
“至于…‘女农税’之事,纯属虚妄,就此作废!
永不再提!”
“尔等…尔等回去…好生…好生安葬…呃,好生休养…”
他语无伦次,几乎是逃也似的,惊堂木都忘了拍,转身就想往后堂溜。
“大人!”
张寡妇却猛地抬头,嘶声喊道,声音冰冷,“那砸毁的官印田契,又当如何?王嫂子的伤,又当如何?”
陈县令脚步一僵,头也不回,狼狈地道:“…本县…自会命人…重核田亩,补新契!
医药费…由衙门…拨付!”
说完,再也顾不上官威,几乎是踉跄着冲入了后堂。
血印泣诉,风教之伪。
王嫂子以自残式的控诉,终于击碎了冰冷的税棍,为丰女村赢回了片刻的喘息。
然而,这场胜利,却浸满了太多的血泪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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