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朱由校,还不知道自己已被贴上标签。
稍缓过劲儿,他又摇摇晃晃站起,重新走向尸体。
这次没再吐——不是忍住了,而是肚子里真的一点东西都不剩了。
方胥蹲在尸旁,伸手掰开其中一人的嘴,朝朱由校道:“大人请看。若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主子通常会割掉舌头防泄密。但这三人……舌头完好无损。”
“但这三人临死反扑的架势,狠得像是不要命的死士,所以属下才不敢轻易断定。”
方胥站起身,语气凝重。其实事到如今,局势早已昭然若揭——这三名刺客,目标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朱由校。
“他们身上没搜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朱由校眯眼问道。
方胥摇头:“什么都没有。只带了两把刀、一张弓,刀柄弓身全无标记,干净得过分。”
“呵……行吧。”
朱由校略一沉吟,忽然抬眼:“对了,你们既然是宫主殿下的亲卫,不守在河对岸护驾,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话一出,方胥脸上掠过一丝窘迫,干咳两声才答:
“属下听闻河对岸有个登徒子惊扰贵人,便带人过来看看。谁知刚到,就撞见这三个胆大包天的东西竟敢行刺大人,当即下令拿下。”
“哦——”朱由校拖长音调,点点头,“原来如此。”
可转念一想——等等,那个登徒子……该不会说的是我吧?
他心头微跳,旋即摇头否决。不可能!自己可是正经师承大儒,读的是圣贤书,走的是君子道,怎么也算不上轻薄之徒。
纯属巧合,纯属巧合。
“大人接下来有何打算?要不要属下派两人护送您先回衙门?”
“不必。”朱由校摆手拒绝,“本官与宫主殿下早有旧谊。既然你们奉命护驾,那我不如稍后同你们一道回去。”
心里却盘算得清楚:只派两个人护送?万一路上再跳出几个杀手,岂不是孤身送菜?
还是贴着那位大眼睛萌妹走更稳妥。
方胥眉头微蹙,面露迟疑。他在锦衣卫多年,却从未见过此人。若是贸然带个来历不明的官员去近前,惊扰了宫主殿下……
察觉他神色有异,朱由校扬起下巴,淡淡一句:“怎么,不行?”
官威压顶,一句话堵得方胥说不出反驳。
他咬牙暗忖:即便这人来路可疑,可自己手下这么多兄弟在场,真有什么异动也翻不出浪花。
当即不再犹豫,抱拳应道:“是!那大人,这三具尸首……可要运回衙门查验?”
朱由校摆手:“不用。线索全无,直接处理掉吧。”
没有线索,有时候本身就是线索。
此刻朱由校已彻底冷静下来,脑中思绪飞转。
前身是个老实读书人,从不惹事生非,哪来的仇家?至于自己,穿来才四天,连京城里几条街都还没走完,更别提结怨。
既无私仇,那就只剩一个可能——立场相冲。
而眼下,和他立场完全对立的,只有一群人。
藩王!
朱棣要削藩,朝野心照不宣,只是谁都不点破。
可自己前脚接到圣旨,进锦衣卫协助李景隆;后脚刺客就杀上门来。
反应之快,简直像掐着时辰来的。
难道藩王之中,真有能掐会算的高人?
不,朱由校不信。
真正可怕的是——那些藩王根本不会坐以待毙。
朱棣身边安插耳目,收买锦衣卫细作,这种手段连他都能想到,藩王岂会想不到?
他们不敢动朱棣,也犯不着冒险杀李景隆那个公认的草包。
可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削藩新锐”,正好成了出头的靶子。
刺杀自己,既能震慑朝廷,又不至于引发全面清算——何乐不为?
想通此节,朱由校脸色骤然阴沉。
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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