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早料到,去国公府肯定扑空。
李景隆这人,骨头懒,心更野,这时候八成泡在秦淮河畔的花船脂粉堆里。
可青楼林立,倚红楼、偎翠楼、燕来楼、春花楼、秋月楼……哪家才是他的销金窟?
到了倚红楼门口,不等老鸨扭着腰迎上来,朱由校已将牙牌狠狠一亮。
“锦衣卫办案,闲人退散!”
老鸨吓得一哆嗦,连忙哀求:“哎哟我的爷,咱们可是正经生意啊!”
“李景隆在不在?”
“曹国公?”老鸨一愣,急忙摇头,“没来!真没来!好些日子不见人影了!”
朱由校眼神一眯,却没纠缠,转身就走。
他知道,这老鸨不敢撒谎。
接着又是偎翠楼、燕来楼、春花楼、秋月楼……一家家扫过去,全是竹篮打水。
他眉头越锁越紧。
这家伙难不成真改邪归正了?
天色渐暗,河面浮起薄雾,朱由校心头烦躁,正欲折返衙门。
反正那些官员关在诏狱也跑不了,多吃几天牢饭,还能省点力气。
就在此时——
远处画舫上,一声怒喝撕破夜色。
“什么?小红姑娘在陪客?本侯爷倒要看看,这京城上下,谁的面子能大过我!”
这话要是李景隆说的,倒也不稀奇。
可说出这话的人,朱由校一眼就认出来了——
武阳侯,徐景昌。
朱棣登基后新封的那位。
和李景隆那种父死子承、根正苗红的勋贵不同,徐景昌纯属躺赢。他是中山王徐达三子徐增寿的儿子。
徐家四子,长子徐辉祖当年站了建文帝,如今被软禁在家,不得自由;而徐增寿呢,铁了心帮姐夫朱棣,结果运气背到家,偷偷通风报信时被建文帝当场撞破,天子亲刃,血溅宫门。
朱棣登基后念旧情,追封徐增寿为武阳侯,爵位由儿子徐景昌继承。
但让朱由校真正上心的,不是这个靠爹拼死换来的纨绔侯爷,而是老鸨嘴里那个“贵客”。
京城权贵如云,比徐景昌地位高的多的是。
可身份尊贵还爱钻青楼的……他脑子里只蹦出一个人。
念头一动,脚步已走。
他掏出锦衣卫牙牌,在老鸨眼前一晃。
那老女人脸色瞬间煞白,腿都软了半截:“大人明鉴啊,咱这儿清清白白,从不敢窝藏反贼!”
徐景昌看见牙牌,眼神也是一紧。
在这京师,不怕锦衣卫的,不是傻就是死得快。
朱由校负手而立,语气不咸不淡:“侯爷,公务在身,您请回吧。”
转头盯着老鸨:“曹国公在小红房里吧?带路。”
“哼!我们走!”
一听“曹国公”三字,徐景昌瞳孔一缩,狠狠剜了朱由校一眼,甩袖便走,狗腿子们紧跟其后,跑得比兔子还快。
老鸨却还在原地发抖:“这……李公爷交代过,谁都不许打扰……”
“本官有紧急军情面禀。”朱由校冷笑,“耽误了差事,你这条命,够赔吗?再说了——”他声音压低,“我和李公爷,那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谈什么外人?”
“是是是!天字二号房!公爷在天字二号房!”老鸨慌忙点头,又哀求道,“大人……万万别说是我说的啊……”
话音未落,朱由校人已消失在门后。
画舫三层,香气缭绕,脂粉扑鼻。
一路上莺莺燕燕搔首弄姿,眼波流转,若换个人早神魂颠倒。
他充耳不闻,直奔目的地。
房内传来压抑的喘息,夹杂着女子断续的娇吟。
朱由校一脚踹开房门——
“啊!!!”
“谁敢——找死不成!”
床帐乱颤,李景隆怒吼着就要跳起来骂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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