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楼上,【梅隐香】雅间里。
白牡丹的心口里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忐忐忑忑走上了楼。
她是永花楼的头牌,见惯了各色恩客,见惯了各种场面,也见惯无数男人或贪婪、或附庸风雅,或装腔作调的样子。
不论他们衣装多么光鲜,言语多么诱人,可有些最本真的东西,终归到底是藏不住的。
熙来攘往的人流,眼神里总是装着同一种东西??????那就是赤裸裸的欲望。
而她对此早就习以为常,这些年来,居中斡旋,太清楚自己举手投足间,有多么巨大的诱惑力,也清楚自己该如何去做,更能让这群男人心甘情愿为自己掏空腰包。
可是......吴桐不一样。
他声名远扬,有口皆碑,在旁人的口口相传中,他既像一块沉静的璞玉,又像一把收敛的剑器。
这个人不同于自己见过的所有人,他在温润宁静中,又带有不容侵犯的凛冽。
吴桐与张晚棠关系匪浅,前阵子芸娘刚被定了死罪,楼里如今风声鹤唳,他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登门造访,还指名点她和阿彩......这绝非寻欢作乐,而是另有所图。
不知不觉,她已经来到【梅隐香】雅间前。
白牡丹平息了一下思绪,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房门。
室内光线有些幽暗,最显眼的是在房间中央,立着一面巨大的苏绣屏风,繁复的牡丹图案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影影绰绰。
屏风外侧,张举人面色有些局促,他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脸色有些发白。
见门扉洞开,张举人下意识就要起身相迎,结果他刚把手搭在太师椅扶手上,就朝屏风内看了一眼,又悻悻然的把手缩了回去。
在屏风的内侧,靠近窗户的位置,是一个颀长的青衫身影。
他正在窗边,背对着门。
窗户大敞,一层垂下的薄纱帘被夜风吹得上下翻飞,那人双手扶在窗沿上,静静俯瞰着楼下后院的景象。
这时,几声撕心裂肺的哭嚎从楼下传来,还夹杂着几句难以分辨的沙哑嘶喊。
白牡丹的心没来由的一沉,而也就在这时,对方似乎也察觉了她的到来。
屏风后的青衫身影微微侧了侧身,隔着牡丹屏风,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模糊轮廓。
那人并未言语,只是极轻微的点了点头,仿佛只是确认她的到来。
那姿态,那身形,那气宇??毫无疑问,就是吴桐!
“白姑娘,请坐。”这时,张举人清了清嗓子,他声音有些干涩,指了指屏风前的另一张椅子,位置正对着他。
白牡丹压下心头的狐疑和一丝莫名的不安,依言翩然坐下。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纱帘后的身影,心头疑窦丛生??吴桐为何不露面?为何要隔着屏风?他在看楼下什么?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咳咳......”张举人又清了清嗓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不难听出,他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平静,可仍然掩饰不了那股刻意的疏离:“白姑娘,接下来的话,请你务必听真切了,还望据实以告。
白牡丹微微颔首,心中警铃大作:“张老爷请问。”
“你是多大年纪…………..进到这永花楼里的?”张举人眼神飘忽,不敢直视白牡丹。
白牡丹心头掠过一丝苦涩,面上维持住惯常的慵懒:“十二岁。”
“嗯......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张举人继续问,手指无意识按住椅子扶手。
“是,我老家在湖南,湖南桑植县。”白牡丹答道,心中的疑窦更深。
问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屏风后的吴桐,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张举人点了点头,瞧那模样,像是完成了一个步骤。
他再次抬眼,飞快瞥了一眼屏风后那纹丝不动的身影,似乎想从那里获得某种许可或指令。
可吴桐一动不动,对外面二人的交谈没有半点反应。
张举人收回视线,他深吸一口气,接下来的问题,语气陡然变得直白,甚至带有一种冷漠的探究:
“如此来看,想必你也是个凄苦之人,当初小小年纪,是如何......被发卖至此的?”
这个问题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刺穿了白牡丹精心包裹的麻木。
她脸上的慵懒瞬间凝固,眼底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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