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光。
“1994”二字蚀刻得深而钝,像一道陈年旧疤,被盐风与时间反复舔舐,却始终没被抹平。
阿良跪在冰壳上,双膝以下已泛起青白霜斑,牙关打颤,不是因冷,而是神经在零下低温中失控痉挛。
他想开口,喉管却像被冻住的闸门,只挤出半声嘶气。
他不敢看周晟鹏的眼睛,却忍不住瞥向自己左胸——那里空了,只剩一道细小的裂口,和皮肤上被指甲刮出的浅痕。
周晟鹏没看他。
他目光掠过阿良抽搐的手指,落在他腰后鼓起的枪套轮廓上——那支仿制“蜂鸟”微冲,枪管内壁有三道新磨的螺旋纹,是王家杰私造厂的标记。
但周晟鹏没碰它。
他真正在意的,是这枚标签的出处:1994年,洪兴尚未改组,镇协尚存,“林氏殡仪”还是港岛唯一获准承接“特殊遗体转运”的民间机构——而林秀云,正是当年签批名录的副理,也是三叔临终前攥着鞋带、反复念叨“真鞋……不是鞋……”时,瞳孔里倒映出的最后一张脸。
他忽然抬手,将周宇手中那枚生锈铜哨取来。
哨身冰凉,哨嘴处几道细密牙印,深浅不一,像是孩子用尽全力咬住恐惧留下的证词。
周晟鹏拇指摩挲过最深那道凹痕,忽然松指。
哨子划出一道哑光弧线,坠入仓外墨色海面,无声无息。
没有涟漪,只有远处海平线上,一点橘红骤然腾起——是十七号仓东侧废弃油罐区烧起来了。
火光不旺,却极稳,像有人掐着秒表点的引信。
周晟鹏望着那簇火,眼底没有怒,没有痛,只有一片沉静的灰烬之下,暗流正悄然回旋。
三叔咽气前咳出的血沫里,混着半截褪色鞋带。
他抓着周晟鹏的手腕,枯指死扣,声音像砂纸擦过铁皮:“……真鞋……不是鞋……是‘镇协’……三十年……锁在……林秀云……化妆间第三格……”
当时周晟鹏以为是谵妄。
可此刻,掌心这枚“1994”标签,像一把生锈却仍能开锁的钥匙,轻轻一转,就撬开了所有被刻意掩埋的年份。
脚步声已至仓门。
铁皮门被推开,冷风灌入,吹得集装箱顶悬垂的锈链哗啦轻响。
七叔立在门口,玄色唐装,银丝盘扣,身后八名持械骨干呈扇形列阵,枪口低垂,却无一人眨眼。
他目光扫过冰壳上僵直的阿良,扫过横梁阴影里尚未散尽的液氮白雾,最终,停在周晟鹏摊开的右掌上——那枚标签,在火光折射下,幽幽反着一点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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