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院”
核心罪证的密信账册逐一厘清、核实,并紧锣密鼓地布置拿人、审讯、固证等一系列事宜。
就在这暗流汹涌之际,《浮世录》的第一批刊印本悄然问世。
真本珍藏在沈砚手中,而数千册刊印本则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通过松墨斋遍布各州府的分号,瞬间激荡起层层涟漪,迅蔓延至全国。
这个二月,于他而言,注定是风浪不止的一个月。
这本书,仿佛一道撕裂沉沉暮霭的闪电,照亮了被粉饰太平所掩盖的血泪现实,成为了引爆各个阶层的惊天巨雷。
国子监内,须皆白、德高望重的柳老先生读完《浮世录》,浑浊的老眼爆射出精光,他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盏乱响,声震屋瓦:
“好!
好!
好!
自太史公秉笔直书之后,五百年来,未见此等笔力!
此等胆魄!
此等画工!
这才是史笔!
这才是良心之作!”
大理寺阴冷的狱廊深处,一位心怀恻隐的狱丞,悄悄将一本《浮世录》塞进了一间囚室。
囚室内,是因参劾何慎党羽而被罗织罪名、含冤入狱的御史段桐,他倚着冰冷的墙壁,借着铁窗外微弱的光线,一字一句地捧读。
当读到“堤决之夜,守堤吏尚醉卧琼芳楼”
这一句时,他先是愣住,随即忽地仰爆出悲怆又释然的大笑,笑声在牢狱中回荡,两行热泪却滚滚而下,打湿了书页。
原来那书中所写的守堤吏便是他的死对头,也是何慎一党的走狗。
“哈哈……哈哈哈……有这一句!
有这一句真话,我段桐便是刀山火海,也值了!
值矣!”
翌日,狱卒现,段桐在斑驳的墙壁上,用炭块题下一诗:
“刀笔岂能加罪责,浮世录里证山河;他年若得青史在,不负人间泪几多。”
(家人们,谁懂,我给自己写哭了!
呜呜呜)
狱卒默默抄下诗句,传出狱外,不过几日,这诗便在京城的酒肆茶坊间被争相传唱,道尽了多少沉冤待雪之人的心声。
边疆的宣府军堡,夜风凛冽,夹着黄沙。
总兵杜峤巡夜至烽火台下,见一群军士正围坐在篝火旁,一人朗读,众人静听。
所读的,正是《浮世录》中“冻死骨”
一章,寒风吹动火舌,猎猎作响,映照着军士们年轻而刚毅的脸庞。
杜峤站在不远处静静听完,胸中豪气与悲悯交织,他对沈砚的敬佩油然而生,转身对亲兵大声下令:
“替本帅写一道揭帖,明日一早贴于辕门之上——‘我宣府儿郎,守的是身后这《浮世录》里所写的万千百姓!
非为哪一门、哪一派之私利!
’”
次日,军中操练的口号悄然生了变化,变得愈铿锵:“刀要快,甲要坚,才配做《浮世录》里那不记名的守护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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