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五琰连忙表示:“父皇,桃源村新学堂初建,正是用人之际。
石山长虽承诺引荐先生,但孩儿想,与其盲等那不知道来还是不来的先生,不如就让孩儿在这桃源学堂先做个实习先生。
一来,可亲自实践这《桃源蒙学》效果如何,查漏补缺,二来,孩儿也想看看自己,到底是否适合、是否真心喜爱这教书育人之事。”
他不敢把话说死,毕竟父皇就五个儿子,一个个都嚷着留在乡下,他只敢说“试一试”
,没敢直接说自己以后就想在桃源村做个教书先生。
承景帝本来颇好的心情,听到这话,脸还是瞬间黑了下去。
“胡闹!”
他斥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今日石山长已经说了会邀请友人过来做先生,何须用你在这里做先生?你乃皇子,岂能久居乡野学堂,操此贱业?”
他特意加重了“贱业”
二字,这并非他个人的偏见,而是道出了当下大宁朝文人圈内一个不争的事实——教书先生,尤其是蒙学阶段的塾师,地位确实不高,甚至可称卑贱。
为何如此?
其一,“蒙师”
非“经师”
。
在世人眼中,能够教导举业、传授经典学问的“经师”
尚有地位,比如在四大学院任教的先生们,而仅仅教导孩童识字、背诵基础的蒙师,则被视为“童子之师”
,学问浅薄,不过是个“开蒙的”
,在讲究学问深浅的文人阶层中,自然排在末流。
其二,束修微薄,生计艰难。
乡野之地,村民贫苦,能给出的酬劳极其有限,往往只是些许粮食、布匹,勉强糊口。
经济基础决定社会地位,收入微薄直接导致蒙师被人看轻。
其三,学生父母的轻视,使他们缺乏尊重。
在许多乡民看来,蒙师不过是“看孩子的”
、“教认字的”
,并非真正的学问家。
谢里正之前交代谢大虎在云槐县请先生时,为何屡屡被拒?
正是因为那些稍有功名在身,哪怕只是秀才的读书人,认为来这乡野之地做蒙学先生,是“双重贬低”
——既贬低了身份,又贬低了环境。
他们宁愿在城里开个小小的代写书信的摊子,或者依附某个富户做清客,也不愿来乡下“受苦”
且“失身份”
。
其四,前途渺茫,难有晋升。
做蒙师几乎是一条断绝了科举、官场前途的路。
一旦被贴上“村塾先生”
的标签,再想被主流文人圈子接纳,或是被官员举荐,就难上加难了。
因此,承景帝听到最小的儿子竟然想去当一个人人轻视的蒙学先生,心中的失望和恼怒可想而知。
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皇子编撰蒙学书籍,若内容精妙,被朝廷采纳,推广天下,那是嘉惠士林、功在千秋的美谈,足以彰显天家重视文教,是值得在史书上记下一笔的功绩,所以刚才他才那样的赞赏他。
可若是皇子亲自下场,跑去乡野学堂,拿着戒尺对着一群流着鼻涕的蒙童,教他们“天地玄黄”
、“人之初”
,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那便是自甘堕落,与卑贱者为伍,是皇室尊严的自我毁灭!
这简直比老四去种地、老大去做木匠、老三去打铁,更让他觉得脸上无光!
前面几个儿子的请求,他还能告诉自己至少他们是在“体察民情”
、“精通百工”
,而现在,小儿子的请求,几乎是与“没出息”
划上了等号。
心中的失望和恼怒可想而知。
李五琰却倔强地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第一次在承景帝面前如此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思想:
“父皇!
孩儿以为,天下之大业,莫重于教与养!
劝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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