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们教你们,怎么在现有的、最糟糕的条件下,让你们的武器活过来!哪怕只能多活一天,多打几发准确的子弹!”
他转向自己的同伴:“阿纳托利,你带一组,重点处理枪管和膛线清洁,教他们怎么在没有正规通条和溶剂的情况下,用能找到的东西清理枪膛。鲍里斯,你负责导气系统、枪机和复进簧的检查和简单修复。阿历克赛,你带人处理那些撞针、击锤和扳机组的问题。亚德拉,你跟我,重点搞那两挺PKM和火箭筒。约尔准尉,塔莉娅准尉,请你们协助维持秩序,并记录一下我们使用的‘土方法’。”
约尔点了点头。塔莉娅也收起记录板,准备更仔细地观察学习。
培训开始了。没有干净明亮的维修车间,没有齐全的专业工具,只有露天泥地、简陋工具和一群渴望知识的士兵。
弗拉基米尔亲自示范。他拿起一支导气孔被积碳和劣质枪油混合物堵死的AKM。
“看,这里堵了,气体上不来,枪机就不能正常后坐。我们没有高压气瓶,也没有专用溶剂。怎么办?”
他从旁边拿起一个士兵递过来的、用细铁丝和破布条绑成的简易通条,又指了指一个装着某种刺鼻液体的旧瓶子。“用这个,蘸一点,捅进去,慢慢转,把软化的积碳刮出来。记住,别用蛮力,别用金属硬刮,除非你想把导气孔扩大变成霰弹枪。一点一点来,耐心是关键。”
他又拿起一个复进簧疲劳的枪机组。“这个弹簧没力了。我们暂时没有新的替换。但可以试试这个——”他拿出一个用废弹簧丝和一小块皮革手工缠绕的小垫圈,“把它垫在弹簧座后面,增加一点初始压力。虽然治标不治本,但也许能多撑几百发子弹。记住尺寸,别垫太厚,否则枪机后坐不到位。”
另一边,阿纳托利正在教士兵们如何用相对光滑的树枝、裹上浸了油的布条来清洁枪管,如何用破碎的玻璃片边缘小心翼翼地刮除顽固的锈迹。鲍里斯则在演示如何用锉刀和磨石,一点点修复严重磨损的枪机导轨面,并警告哪些地方绝对不能碰。
阿历克赛更绝,他居然用一根磨尖的自行车辐条,配合小锤子,给一支撞针磨损过度的托卡列夫手枪进行了“淬火并重新打磨”的应急处理——在篝火上烧红针尖,迅速浸入水里,然后用油石磨出新的击打面。过程粗糙,风险极高,但在没有备用零件的情况下,这是让枪能重新打响的唯一办法。
亚德拉则带着几个人围着那两挺PKM。他指出了枪管过热、护木烧焦的问题,传授了如何在连续射击后快速更换备用枪管(如果有的话)的简易流程,以及如何用湿布甚至泥巴包裹枪管进行紧急降温的“土办法”。对于RPG-7,他强调发射管内部清洁和检查尾翼装置完好性的重要性,并演示了如何用简易水平仪检查发射管是否弯曲。
塔莉娅穿梭在人群中,一边记录,一边帮忙递工具,分发那点可怜的自制“清洁剂”和枪油。她看到那些农一团的士兵们,从最初的麻木和局促,渐渐变得专注而投入。
他们围在特维拉军械师身边,眼睛紧紧盯着每一个动作,生怕错过一个细节。有些人拿出自己珍藏的、磨得发亮的小工具,有些人在认真地在脏兮兮的小本子上画着草图。
当一支被判定为“几乎报废”的SKS,在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捣鼓后,被阿纳托利装上几发训练弹,成功击发时,周围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压抑的欢呼。
那个枪的主人——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紧紧抱着他那支老枪,眼圈有点发红。
这不是高科技,也不是什么秘密技术。这就是最基础、最原始,但在资源匮乏环境下至关重要的武器保养知识。
约尔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看到了特维拉军械师们过硬的技术和务实的教学风格,也看到了农一团士兵们那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学习劲头。
他更看到了在这种最基础的层面,埃尔米拉武装与科伦支持的南方军之间那令人绝望的差距,不仅仅是装备的代差,更是维护保障体系的天壤之别。
南方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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