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幽夜默示录

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图书馆上方一处尤其破损、仿佛被巨大力量撕裂的城墙边缘。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仿佛来自梦魇深处的、难以置信的颤抖和恐惧，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

呵，我苦苦搜寻、逃避了无数个日夜的宿敌。

无能又懦弱，只敢躲藏在幻想背后，却自诩为皇女的所谓‘我’就是你吗？"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凛，立刻顺着她那几乎凝固的目光向上看去——

在那破碎的、仿佛象征着某种内心防线的城墙边缘，静静地站立着另一个“菲谢尔”

。

她穿着一身极致华丽的黑色礼服，裙摆如同午夜盛放的曼陀罗，层层叠叠的蕾丝与暗纹仿佛由最纯粹的夜色编织而成。

她的容貌与下方的菲谢尔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除了——她那未被眼罩遮盖的右眼，并非菲谢尔那如同琥珀般温暖的翠色，而是一种妖异、冰冷、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深红色瞳。

她周身散出的气息并非皇女的威严，而是一种混合着极致傲慢、冰冷、绝望与令人不安压迫感的复杂气场，仿佛是整个图书馆压抑氛围的源头。

幽夜菲谢尔微微低下头，那双猩红的眸子俯视着下方的众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轻蔑的弧度，出的笑声如同冰棱碎裂："

可笑。

真是可笑至极。

"

她的声音与菲谢尔有着相似的音色，却像是被寒冬浸透，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又为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有能力战胜我呢？要知道，你内心深处那些最不堪的恐惧、那些最软弱的犹豫、那些在无数个深夜里将你吞噬的自我怀疑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如同阅读一本摊开的、写满了耻辱的书籍。

"

辛焱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视线在城墙上方的菲谢尔和身边脸色苍白的菲谢尔之间来回扫视，忍不住失声问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一个你啊？是是镜子里的倒影？还是什么邪恶的影子？"

"

影子？"

幽夜菲谢尔重复着这个词，猩红的右眼中闪过一丝危险而玩味的光芒，她伸出戴着黑色戒指的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病态的自恋，"

对某种意义上，我们之间确实如此。

我是她不愿面对的倒影，是她试图掩埋的真相。

"

她的目光重新锁定在菲谢尔身上，语气中的恶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那么，我亲爱的‘菲谢尔’，你千辛万苦来到这里，是终于认清现实，来向我投降的吗？小——艾——咪——"

她刻意拖长了那个现实中的、菲谢尔试图摆脱的昵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匕，精准地刺向菲谢尔最脆弱的伤口。

菲谢尔像是被这声称呼狠狠抽了一鞭子，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出一声受伤小兽般的呜咽："

呜你"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几乎要躲到莫娜的身后，先前在同伴鼓励下建立起的些许勇气，在这个直面“黑暗面”

的时刻，似乎又开始摇摇欲坠。

幽夜菲谢尔的目光饶有兴致地转向了菲谢尔身旁那抹沉稳的黑色身影——奥兹。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仿佛现新玩具般的玩味："

旁边那位优雅的夜鸦如果我没感知错，你就是奥兹华尔多·赫芙那梵茵斯，对吗？很好，我也等待了许久。

"

她微微歪头，红瞳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听说，有一位名叫奥兹的大书记官，将一本名为《圣国的咏唱》的书籍带入了幽夜净土，并散播了一些不切实际的预言。

想必，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就是你吧？"

奥兹优雅地振翅，微微颔，声音依旧保持着令人惊讶的平稳，仿佛面对的不是另一个充满敌意的主人："

诚惶诚恐，能被您知晓名讳，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