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时衣摆还沾着山巅的寒气，静静立在甜宝身侧。
甜宝抬眼望去，四周的黑不是寻常的夜，是能吞掉光线的浓墨，连星光都渗不进来。
山巅远比她想象的小，不过百余平方，边缘就是直坠的悬崖，风从崖底卷上来，裹着类似腐叶与铁锈的味道。
甜宝看了看空间凉得像冰，却没有半点光亮的宝石，可那鸟明明是冲着“光”
来的。
犹豫片刻，她从空间拿出一颗夜明珠，刚放在空地中央，珠光就被寒风割得七零八落，只在地面映出一圈微弱的、晃动的光晕，像濒死者的呼吸。
风突然变烈了。
“嗖——嗖——嗖——”
不是风声，是寒风卷着碎石擦过岩壁的声响，像无数把生锈的刀在石头上反复打磨，每一声都刮得人耳膜颤。
田朗和田骏刚想开口，冷风就灌进衣领，刮在脸上像被冰碴子划，两人慌忙拉高围帽，可露在外面的鼻尖和眼尾还是瞬间红透，疼得连眨眼都费力，眼泪刚涌出来就冻成了细霜。
“二哥、四哥，进空间避避吧。”
甜宝的声音被风吹得飘，“这风不对劲。”
田朗和田骏却只是摇头，嘴唇冻得紫也不肯退。
甜宝没再劝，默默递过灵泉水，玻璃瓶刚碰到两人的手，就结了一层薄冰。
一颗夜明珠的光太弱了。
甜宝咬咬牙，又从背包里摸出五六颗，莹白的珠光叠在一起，才勉强把周围的黑暗推开半米。
田朗和田骏看得眼睛直——这东西一颗就够世人抢破头，她竟像拿石子似的随手掏。
几人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岩石上爬满深褐色的纹路，摸上去黏腻得像某种生物的粘液，甜宝缩了缩脖子，突然想起灵鹿云峰——每次遇险，它都会立刻张开暖金色的屏障，把所有寒风和危险都挡在外面，从不让她受半点冻。
“云峰哥哥……”
她在心里默念，鼻尖一酸，眼泪刚要掉，就被冷风硬生生冻在眼眶里。
龙炫突然动了。
他抬手时，指尖萦绕着淡青色的微光，掌心朝上空一推，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瞬间展开，像把几人罩进了一个无形的琉璃罩里。
外面“嗖嗖”
的风声骤然变远，刺骨的寒气也被隔在外面，岩石上的薄冰甚至开始慢慢融化。
“明玥，对不起。”
龙炫的声音带着几分愧疚，“隔了太久，我竟忘了……该怎么护着你。”
甜宝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轻声道：“没事。”
这话刚落，龙炫“咚”
的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石头上的声响在寂静的山巅格外清晰。
“请主人赎罪”
他的声音颤，额前的碎被风吹得乱动。
“快起来。”
甜宝连忙扶他，指尖碰到他的手腕，才现他的手凉得像冰，“我们能再遇见就是缘分，别总下跪。”
龙炫红着脸站起来，耳尖都泛着粉色。
田朗和田骏在一旁看得蒙，却没敢多问——他们早知道，自家妹妹身上的秘密，比这山巅的黑暗还要深。
就在这时，一声嘶哑的鸟鸣突然从黑暗里传来。
不是清脆的啼叫，是像被什么东西扼住喉咙般的嘶吼，带着血腥气，从悬崖的方向飘过来，在山巅上绕了一圈，又沉了下去。
甜宝瞬间绷紧了身体说道，“来了”
风突然停了。
刚才还“嗖嗖”
作响的寒风，竟在一瞬间没了声息。
山巅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那声嘶哑的鸟鸣，又一次响了起来，比刚才更近了——像是正贴着屏障的外侧，缓缓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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